今日,顧旭離開皇宮,獨自來到海邊僻靜之地,修行悟道。
臨走的時候,他囑咐了掌印太監韓順喜一句:“若是朕的夫人們來尋,便告知她們我的去向,至於其他人,讓他們別來打擾朕。”
陳素繪雖未正式入宮,也未與顧旭確立道侶關係。
然而,當初她曾在眾目睽睽之下握著顧旭的手,從靈霄界踏入大荒。近日,她更是頻繁出入宮中,與顧旭商討治理靈霄界之事。
因此,大夏的朝臣和宮人皆已將她視作有實無名的嬪妃。
顧旭對她心中始終帶著幾分愧疚。
畢竟,他曾將她獨自留在靈霄界,讓她度過了數年如履薄冰、隨時可能喪命的日子。
但她的心思,他一時卻有些捉摸不透。
她時常會大膽地與他親近,比如並肩同行時,忽然握住他的手,或是在他遠行歸來後,細心地為他整理衣衫上的褶皺。
可是,當他試圖做出回應時,她卻又悄然退開,恢復一貫恭敬端莊的臣子模樣,恍若一切親密的舉動只是瞬間的錯覺。
不過,顧旭並不著急。
自從晉升至第九境後,他幾乎成了兩界間全知全能的存在,並擁有了無窮無盡的壽命。這使得世間大多數事物在他眼中都變得枯燥無趣,難以激起絲毫波瀾。
唯獨女人的內心世界,仍是他未曾完全掌握的未知領域,也是少數還能為他帶來樂趣的事物之一。
因此,他便與陳素繪玩起了這場若即若離、進退交錯的遊戲。
“那你今天不遠千里來找我,是想做什麼?”顧旭微笑著問。
“我想送陛下一件禮物。”陳素繪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道。
說完,她從懷裡取出一個用狗尾巴草編織成的手環,遞給顧旭。
它與她自己手腕上的那隻,幾乎一模一樣。
“你自己編的?”顧旭問。
“嗯。”陳素繪點了點頭,“之前陛下編了一個送給我,而陛下自己的手環,卻在天宮浮島上焚燬了。
“所以,我按照它原本的模樣,重新編了一個。
“雖然它不再像以前那樣能夠通話交流,
“但如果您願意收下這件禮物,我們戴著一模一樣的手環,我會覺得很安心。”
兩人的視線交匯。
透過她的雙眸,顧旭彷彿看見了她獨自待在碧霞宮,輕輕撫摸著手環,默默等待著他重返靈霄界,帶她回家的樣子。
“謝謝你。”顧旭接過手環,輕輕戴在自己手腕上。
看到這一幕,陳素繪眉眼彎彎,笑意如春水般盪漾開來。
她的眼眸澄澈明亮,唇角微微上揚,笑容如晨曦初綻,映得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柔美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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