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霹靂都不足以形容童悅現在的心情。
她徹底懵了，腦袋裡一片空白。
自認為除了痛經，她每個月月經都很準。
為什麼會是嚴重的不孕症？
命運開了這麼大的玩笑，她真的無法接受。
王醫生在電腦上看看了一下接下來的接診人數，發現沒人了。
態度緩和了幾分。
對童悅說：“你先坐下吧，我問你一些情況。”
童悅回過神來，身體僵硬的落了座。
王醫生拿起一支筆，目光探究的看向她，問道：“童女士，我想問一下，你第1次來月初潮的時候是幾歲？”
這個問題來的突然，但也不算難堪，童悅如實的說：“12歲。”
王醫生立刻在病歷本上做了記錄。
然後，她又問：“在你的少年時期，你有什麼不良的生活習慣嗎？類似於喝冰水，吃冷飲，熬夜之類的。”
童悅愣了一下，沒想到醫生會問這個。
垂下眼睛，盯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手。
那雙手骨節分明，手背有幾道淺淺的疤，是凍瘡潰爛後留下的。
夏天的時候淡一些，冬天就會重新泛紅發癢。
這是……
“我以前……”她開口，聲音很輕，很壓抑，“在養母家的時候。”
楊醫生沒有打斷她。兩個實習生也認真地聽著。
“冬天很冷。”童悅說。
此刻，說起這些陳年舊事，眼眶還是不受控制的紅。
“每年入冬以後，養母就不讓我用熱水了。她說熱水費錢，我一個人用掉太多。”童悅用沉靜的語氣說，彷彿是在講別人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洗衣、洗菜、洗澡，全都是冷水。”
她頓了一下。
彷彿又感受到了那種刻進骨頭裡的冷。
冬天的水很冷。
手伸進去的前幾秒是沒有知覺的。
然後才是疼，鑽心的疼，像被無數根針同時扎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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