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
放下手機後,張晗書心虛地從後視鏡裡瞄蕭琪一眼。
這個鄭天印是個十分自我的人,自從加了他好友,別說主動來訊息是頭一遭,就連最開始張晗書的訊息轟炸都掀不起一點波浪,倒也不是完全不搭理,每次都是張晗書自言自語般地發來一長串,他那邊卻只回個:有趣,嗯,不錯...之類及其簡短又沒有特定語義的詞。
任張晗書怎麼變著花樣都絲毫撩不動,這樣像石頭一樣的人會有感情嗎?在這樣的石頭身邊,一定被碰的滿身傷了吧。
看來這次是真的碰到了蕭琪的死穴,即能全力去付出,也能鐵心不回頭。
這兩個人還挺像的。
可是直到現在,張晗書對鄭天印並不是一絲感覺都沒有,在看到小視窗彈出鄭天印的訊息時,心裡仍然有一瞬間的悸動,他不慍不火的態度讓人厭煩,卻也成為被他吸引的一部分。
張晗書清了清發乾的嗓子說:“蕭琪,待會到了儘量不要提起...葉漪。因為,我兄弟的開店趴以前就打算要辦一次,中途葉漪卻出了意外。開店趴就不了了之,為什麼現在突然又要辦我也清楚,但是...”
張晗書想不出合適的話去形容,這個名字就像一個開關,一旦提起就能瞬間關上當下的所有情緒。
可她又不願意承認,“葉漪”這兩個字其實已經成為了忌諱。
那個用千萬種語氣叫過無數次的名字,怎麼能和“忌諱”這種晦氣的東西聯絡在一起。
“我懂,不會多問的。放心。”蕭琪回答說。
“真搞不懂你們,弄得跟什麼似的。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呀,這地球離了誰不是照樣轉呀。”
張蓬宇不屑的嘲諷著,一邊打著轉向把車拐進一條狹窄單行道。
“你這種沒心沒肺的東西懂個屁。”
張晗書惡狠狠地瞪著他,要不是現在他把控著方向盤,早把他按在地上暴打一頓。
“切,你們就是矯情。”張蓬宇不屑地說。
張晗書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使勁擰了起來。
“堵不住你的嘴是吧,幾天不在家沒人能收拾你了是不是。”
張蓬宇疼地嗷嗷叫。
“姐!姐!我錯了!疼!”
眼看張蓬宇半張臉都紅了起來,這才罷手。
“小兔崽子。一天不惹我就皮癢癢。”
張蓬宇用一隻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個手捂著耳朵,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委屈極了。
看樣子是從小就被這麼調教慣了,也難怪張晗書到哪都一副張揚跋扈的樣子。
蕭琪看著前面兩個人打鬧鬥嘴的樣子覺得十分有趣,這個古老又陌生的城市,說不定也會非常有意思呢。
蕭琪再次看向窗外,原來從泥潭中走出來並不困難,外面的世界,也並沒有想象中的冰冷。
最難的就是踏出去的那一步,幸好,有人推了她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