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琪爸爸帶著一副金絲眼鏡,身上是溫文爾雅的氣質。
“可是我現在一事無成。”
蕭琪撇了撇嘴,她的大學學的是機電專業,可跟著鄭天印這麼多年,別說專業工作經驗為零,就連正經工作經驗怕是都稱不上。現在重新找工作的話,她連履歷都不知道該如何下筆。
“怕什麼。你還這麼年輕。能有多大的成就。”
蕭爸爸和藹地說:“再說了,誰說奮鬥就一定要有所成就呢。為自己想要的生活去奮鬥,那就是值得的。哪怕只是有一份簡單的工作,過著簡單輕鬆的生活。只要你開心,也是一種成就。”
“對呀,你們現在的年輕人不總是動不動就說要躺平嗎。只要你願意,在家裡躺平,爸爸媽媽也能養得起你。”
蕭琪爸爸媽媽一唱一和地,就像是已經看穿蕭琪心裡的掙扎與難過。
她們的愛和關懷是那麼的柔和,輕盈地灌溉著蕭琪的心田,溫柔地撫平她內心的愁苦。
蕭琪兩眼淚汪汪,所有的負面情緒都轉化成在父母面前的委屈。
“那,如果我喜歡一個工作不大體面的人呢,你們不會反對嗎?”蕭琪嗚咽著問道。
“工作哪還分三六九等,以為還是封建社會阿,分什麼上九流下九流。”
蕭爸爸看向蕭琪的眼神充滿憐愛,彷彿在他眼裡,蕭琪永遠是自己那天真可愛的3歲小朋友。
“只要不是坑蒙拐騙,違法犯罪。靠自己的雙手掙錢,那就是體面的工作。爸爸媽媽可不戴有色眼鏡。”蕭媽媽說。
“你們真的不反對?如果他...”蕭琪猶豫了片刻,試探地問:“如果,他是那種專門幫人看風水、求財、除邪...那種呢?”
蕭琪爸爸媽媽互相對視一眼,這種情況倒是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
“怎麼?你看上了個出家人?”蕭媽媽半信半疑地問。
“差不多吧。不過他不是和尚。他以前是個道士。”蕭琪心裡忐忑不安。
蕭媽媽聽了沉默兩秒,竟笑了起來。
“難怪每次問你關於小天的情況你都支支吾吾的。原來小天竟是位道長。那你這些年都是怎麼幫他打理工作的?”
聽到這,蕭琪也有些意外。她萬般沒想到,自己的父母聽到這些居然沒有生氣。
“工作,說來話長。”蕭琪說:“你們真的不介意嗎?不怕親戚朋友同事知道了笑話你們?”
“這有什麼可笑話的。”蕭琪爸爸說:“道家本就是我們的傳統文化,雖然社會主流是科學文化,但每一種文化都有自己的價值。雖然爸爸媽媽不懂,但不能因為自己不懂就否定它的價值。”
蕭琪懵了,原來過不去這個坎的,一直一來只有她自己。
原來戴著有色眼鏡的,居然也是她自己。
可現在,父母的看法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自己的選擇。
蕭琪慶幸能有如此疼愛自己,有這樣善良開明的父母。
可她又埋怨自己,如此優秀的父母養大的女兒,怎麼就一頭栽進鄭天印的坑裡出不來了。
鄭天印阿鄭天印,難道你的心真的是塊榆木疙瘩嗎?為什麼就不能給我想要的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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