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印眼疾手快,太手抵住他快要落到a腿上的屁股,毫不留情地用力推開。
年輕男子沒有防備差點被推倒,購物袋撒落一地。
等他站穩腳跟後轉過來身,莫名其妙地瞪著鄭天印說:“你有病阿,你推我幹什麼?”
鄭天印把幾個購物袋往a身上一放,言語冷漠地說:“你去找別的地方休息。”
a自己都差點忘了,她在別人眼中是不存在的。
小夥火氣迅速燃上來,指著購物袋說:“你們怎麼這麼自私,商場又不是你家開的。憑什麼佔著空位不讓別人坐。”
蕭琪蹭地一下站起來,目光狠狠地瞪著他,小夥的氣勢瞬間被壓制,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想幹嘛?”
a默默地站起來,走到蕭琪身邊跩了跩她的袖口說:“算了,他看不見我,也沒說錯什麼。”
蕭琪看著a的模樣,心疼地拉起她的手,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鄭天印彎下腰,費力把購物袋全拎起來,臨走之前還不忘用冰冷銳利的眼神瞪了小夥一眼。
等鄭天印把東西都放進後備箱,蕭琪把車鑰匙拋給他說:“我累了,你來開。”
a沒等開車鎖,面目表情地從車門外鑽了進去。
鄭天印和蕭琪看見她這樣的舉動在原地愣了一下,蕭琪給他使了個眼色,拉開車門上車,靠著a坐下後一隻手伸進包包裡翻找著什麼。隨後拿出剛一隻買的口紅伸到a眼前說:“送給你。”
a接過來,看了看包裝底部的色號,是剛剛在專櫃搶到的最後一隻的色號,於是還回去說:“這個色號不是你很喜歡的嗎?我不要,我買的兩隻夠用了。”
蕭琪把a的手往回推,“你說過你也很喜歡阿,而且說不定明天就補到貨,我隨時可以再來買。這個顏色很適合你,再說了我都已經送給你了,你不要我也收不回來。”
a攥緊口紅,鼻子有點酸酸的,心裡卻暖洋洋,“蕭琪,你真好。要是,要是我還活著就太好了,我一定要跟你做閨蜜。”
蕭琪莞爾一笑說:“現在你也可以把我當閨蜜,有什麼開心的不開心的都來找我,隨叫隨到。”
鄭天印把播放器開啟,放了首舒緩的歌,a看著車窗外來來往往的車流,心頭浮現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個世界既熟悉又陌生,溫暖也冰冷。
把a送回家後,蕭琪坐在副駕駛上憂心忡忡地問:“a她這個樣子多久了?”
鄭天印專心的注視前方路況,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差不多1個月了吧。”
“要是a還不能恢復記憶,她是不是就會消失了。”
“是。”鄭天印回答地乾脆利落。
“那你倒是趕緊想辦法幫幫她呀。”蕭琪簡直快要從副駕駛上掙脫出來。
“找不到辦法。到現在我還無法斷定她是不是遊魂,雖然有些遊魂會像她這樣失去生前記憶,無處皈依,若是一直無法尋回記憶,怕是沒多少時間了。”
蕭琪似懂非懂地聽著。
“況且,我能做的只是儘可能地指引,尋回記憶還要靠她自己。”
蕭琪洩氣地靠在車座後背上,想起商場那個男孩指著她坐在的地方說是空位時,a眼中的光芒像燃盡的燭光般熄滅。忍不住感嘆:“真是讓人忍不住心疼。”
鄭天印漆黑的雙眸變得有些冰冷,他忍不住去想a的另一個可能,但是他無法相信,更確切的說他害怕,他不敢相信,他從心底不希望這種可能會真實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