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印放下筷子,像是授課一樣一本正經地說了起來。
“我自幼失去雙親,爺爺臨終前託人把我送進我們當地的道觀裡,被我的師父一手帶大。後來發生了一些事,師傅為了我用了禁術,當時他本就年老力衰,身體承受不住。沒過多久就去世了,師伯他們認為我是禍根,把我趕出道觀,於是我就來到京都想靠替人驅魔畫符討生活。”
“禁術?”蕭琪插進話來。
“就是我給你護身的血符。”鄭天印答。
蕭琪把吊墜從胸前拿起來,神情有些不安,她說:“我知道這血符相當珍貴,可它怎麼會是禁術?”
“這個說起來就要扯遠了,況且說了你也不一定明白。不提也罷。”
鄭天印打開了話匣繼續說道:“我只身一人在這裡總得先找個落腳的地方,蕭琪以前的公寓價格便宜,雖然偏遠,但是清淨。”
a託著腮幫,津津有味地聽著。
蕭琪看著對a娓娓道來的鄭天印,總覺得眼前的鄭天印似乎跟她所熟悉的那個人不大一樣,這些許的差異讓蕭琪產生一種陌生的感覺。
如果硬要說是哪方面不一樣,那就是對面a的鄭天印…好像更生動。他對a會生氣、會同情、會擔心、會無奈、會妥協…會有更多的情緒。
蕭琪平坦的眉間輕微伏起一道褶皺,在她面前,鄭天印是個說一不二的人,從來容不得半點商量。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蕭琪曾經也會在他面前撒嬌討商量,可次次碰壁。久而久之,她便已經習慣了去順應他,不再問為什麼。
“自己真是太敏感多慮了。”蕭琪趁著想法更深入之前把它們從腦子裡趕跑,注意力重新回到餐桌上。
“後來蕭琪跟你住在一起,怎麼還會被邪祟纏上呢?”
a的好奇心一旦被開啟,就很難再收住。可這兩個人繞來繞去,誰都沒有說到a真正想聽的點上。
鄭天印沉默片刻,眼中滿是愧疚。
“因為我。”
a扭頭看看蕭琪,又看看鄭天印,這個故事走向就讓她看不明白了。
“也不能完全說是因為你,是我自己要搬回去住。而且,你不是還救了我嘛。”
蕭琪不喜歡鄭天印對她有愧疚感。這會讓她害怕,怕現在她所珍視的關係只是鄭天印對自己的彌補。
“我長年驅邪除惡,又離了道觀,身上自然沾染了煞氣。是我的疏忽,把邪煞引到家裡去。它不敢近我的身,卻盯上了蕭琪。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對她了下手。”
鄭天印越說臉色越難看,聲音也逐漸低沉。
“算了別再說了。都過去了,你不是把你師父留給你的血符都給了我,這可是你師父的的遺物。我也算因禍得福。”蕭琪擺出一幅輕鬆大度的態度。
a卻皺著眉頭,“不對啊,你這麼厲害,為什麼邪祟藏在你們身邊你都沒發覺呢?”
鄭天印臉色鐵青地看著a,眼神中透出寒氣。a見狀立馬低下頭,不再多嘴。
“人都有疏忽的時候嘛,小天他當時也很年輕。而且那個邪祟狡猾地狠,還想操控我。所以,這不是他的錯。”
“哦,知道了。”a已經感受到鄭天印散發出的寒氣已經把她包圍,她趕緊往嘴裡扒飯,迅速地剩下的飯菜都塞進嘴裡起身收拾碗筷。
鄭天印這樣的目光審判,她可是多一刻都承受不住。
鄭天印拿起筷子,手指用力攥緊,筷子在他修長的手指上被按出一條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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