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安被他這一舉動搞得神情稍顯緊張,目光不自覺鎖定他的右手。
然而鄭天印只是用手搔了搔後腦勺,嘴邊露出一抹笑意,他調侃著說:“你這個小和尚,還真有意思。”
江成安稍稍鬆口氣。
“要是我沒猜錯,你曾經也是正統修道之人,否則不會懂得怎麼壓制煞氣。我不知道你是因為什麼原因誤入歧途,但是我相信只要你心裡還有善念,一切都有改過的機會。”
鄭天印聽了這番話,捧腹大笑。
“你年紀不大,怎麼說起話來比我還老道,真希望蕭琪能聽聽你剛才說的話,就是昨天痛罵你那位。以後她就不再說我是披著小鮮肉皮囊的老大爺了。”
“蕭琪。”
江成安想到那天讓他心神盪漾的女孩,便深深的記住了這個名字。
“我勸你一句,不要對人性抱有幻想。更不能對邪煞之物手下留情。”
“那你保護著的那個女孩呢,是叫a對吧。”
鄭天印的笑容戛然而止。
“如若真如你說,你護著她,難道是另有企圖?”
“她不一樣。”
鄭天印故作輕鬆的說道:“她沒有汙邪之氣,除了某些地方不一樣以外,跟我們並沒多大區別。”
“可她不應該存在。雖然她不害人,可是卻會對周遭的磁場產生影響。今天你除掉的邪煞難道不是受她影響而產生的嗎?”
鄭天印沒想到這個愣頭愣腦的傻小子居然能察覺到此事,也難怪寺廟會肯收他,看來之前是小瞧他了。
“邪煞我已經出掉了。”鄭天印嬉皮笑臉地說。
“除掉就完了嗎?你是在故意本末倒置,你我都知道它產生的原因。你除掉邪煞,卻止不住有無辜的流浪貓繼續受人殘害。怨氣還會再次聚集。況且,有那個a在,就加速邪煞煉化的速度。”
鄭天印收起臉上的笑容,像是瞬間換了一幅面孔。
“邪煞來一隻,我就滅一隻。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別想動a的主意。她不是你能化的了的。趕緊離開這化了你師傅交代的百緣,才是正道。”
“為什麼?”江成安不屈不撓地想要知道他跟那個神秘莫測的女孩到底有什麼淵源。
“因為我是個拿錢辦事的人。有人花重金顧我保護她,我自然要端穩自己的飯碗。”
鄭天印不耐煩地說完,推開江成安大步離去。
江成安默默地撿起地上的行囊,拍打上面的灰塵,重新背在身後。
也許他真的不該趟進這趟渾水。他決定繼續上路,為了能早日渡化百緣。
他想臨進行時和師傅的對話。他問師傅,“如何才算得一緣,是扶老人家過一次馬路?還是了卻一樁執念?”
師傅只說,“世間之事,有多少是旁枝末節都能算得清清楚楚。到了時候,你自然就會知曉了。”
現在,雖然這是他第一次放下心裡的執著和不甘。但是師傅的話,他反而能理夠解一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