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文鍾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管用什麼辦法都無法入睡。一會想起大聖,一會又想起a。身體十分睏倦,可思想卻無比的精神。
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是被架起,雙臂被綁起來往外拉,整個人只能困在原地忍受身體被撕扯,動彈不得。
這樣的狀態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在筋疲力竭的時候終於進入了夢鄉,只是他自己不清楚那個臨界點在哪裡。
第二天權文鍾醒來後,從a的房間路過時看到房間門敞開著,梳妝檯上只放著一張紙。
他走進去,看見那張紙上面寫著“再見啦。”三個字。
他拉開抽屜,把紙放進去。隨後轉身輕輕關上房門。
離別的氛圍突然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蔓延開來,餐桌上的飯菜被用盤子扣著儲存著餘溫。
直到此時,權文鍾終於清醒地認識到a已經走了。
也許是心裡早有準備,又或許是自己對a並沒有那麼深的感情,也有可能是一直以來,在心裡只是把她當成一個陪伴而已。
權文鍾並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麼傷感。
生活總算恢復了正常。
江宛縣是南義市靠西的一個縣城,蕭琪的家就在南義市。
鄭天印突然提議帶a跟隨蕭琪回鄉的原因也是蕭琪。
前幾日,蕭琪突然接到爸爸的電話,說媽媽開車時被後面的車追尾,雖然車子只是受到輕微碰撞,蕭琪媽媽的身體也沒有受傷,但是畢竟年齡大了,受到些驚嚇,被送去醫院輸了兩瓶葡萄糖。
蕭琪十分掛念媽媽,鄭天印便陪著蕭琪一起回去看看,順便把a給帶上。
這一路上可把a無聊壞了。上午蕭琪還陪著她聊天。到了中午在服務區吃完飯,剛一上車,蕭琪倒頭便睡著了。
鄭天印連續開了好幾小時的車也疲憊不堪。
密閉的車廂裡只能聽見路上呼嘯而過的風聲,a真希望自己也能睡著,一覺醒來就到了目的地,就能跳過這段冗長無趣的過程。
她一路看著窗外的景色。從京都出發時,天是陰沉沉的灰色,樹木也都光禿禿只剩下枝丫,偶爾看見一兩隻掛著的枯黃樹葉。
a也說不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視野中的綠色漸漸多了起來,光線也更加明媚。這一路旅程就像是從臨冬駛入了初秋。
到達目的地時,a才把睡地死死的蕭琪給搖醒。
鄭天印從後備箱搬出蕭琪的行李箱把她送到門口說:“好好陪陪阿姨,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蕭琪接過行李箱拉桿說:“知道了。祝你跟a一切順利。”說完,她緊緊地抱著a,在耳邊輕輕說:“我會想你的。”
蕭琪身上獨有的清香襲來,從a鼻腔流入心裡,化作涓涓細流。
她仔細地看著蕭琪的眉眼,如果這也是和蕭琪的最後一面,那必然要把她的容顏深深烙在心裡。
等a回到車上時,鄭天印開口問:“你感覺怎麼樣,我用導航看了一下,從這到江宛還要兩個小時。用不用休息一下?”
在車上坐了好幾個小時,a確實感覺身體十分僵硬,但是相比起來,一直開車的鄭天印應該會更疲憊,他都沒說累了,自己也不好意思承認,於是硬著頭皮說說:“嗯,我不累,你應該比較累。”
鄭天印發動車子,一隻手打方向盤另一隻手把襯衣領口的扣子解開說:“這附近有個商場,我們去喝點東西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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