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亂七八糟的?當然不會欣慰了。”
“如果她覺得活在這個世界上很痛苦,很難熬。終於有一天她如願以償地離開了這個她討厭的世界,那身邊的人應該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去對待她的離開?應該放手嗎?”
“自責。”
張辰星雖然不明白王丹為什麼會說起這樣莫名其妙的話題,可是他十分清楚地明白,現在的她需要理解,耐心和陪伴。
“自責?”王丹望著張辰星問。
“作為她的朋友,卻沒能幫她看到世界上更美好的一面,沒能分擔她承受的痛苦,沒幫助她渡過難熬的日子。如果她離開了這個世界,作為她的朋友,肯定會自責。為什麼我沒有覺察到,沒有多關心一點,沒能在最後拉住她的手。”
張辰星的話像針尖一樣刺破她藏在心裡的想法。
每個人都告訴她看開一點,葉漪的車禍是意外,跟任何人都沒關係。
久而久之,就連她自己都希望這樣去安慰自己。可是越是這樣,心中的傷痛卻愈發地濃郁,像是團霧般把她牢牢困在其中。
“但是,”張辰星繼續說:“沒有人是不會犯錯、有所鬆懈,大家都已經因為自己的生活自身難保,疏忽也是在所難免。重要的是承認錯誤,勇敢地面對它留下的傷疤。然後原諒自己,更加用心地珍視身邊的人,永遠都不要再重蹈覆轍。”
桃子把貓糧吃地一粒不剩,舔著嘴巴走過來,在王丹跟前停下腳步,俯下身子,撅起屁股左右晃了幾下,攢足了力氣一躍跳到王丹的腿上,眯起眼睛,舒舒服服地呼嚕起來。
貓咪的呼嚕聲好像有治癒的能力。
京都的體育場早已被人群包圍,每走幾步就有一個賣應援物品的小攤,巨大的海報旁一撥又一撥的粉絲排隊合影。
每個人臉上都張揚著興奮喜悅的笑,頭戴各色熒光卡通頭飾,貼著誇張的紋身貼,交通更是被堵的水洩不通。
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節日狂歡般的氣息。
距離見面會開場不到半小時,觀眾席陸陸續續都差不多坐滿了。
大螢幕上播放著THE BAND歌曲的,粉絲們不時傳來一陣陣尖叫和合唱。
a在休息室坐立不安地盯著桌子上的時鐘,隨著場館裡聲浪越來越頻繁,越覺得時間漫長難熬。
在艱難地忍過5分鐘後再也抑制不住身體裡的躁動,衝出休息室,直奔沸騰的場內。
此時的天色已經暗下來,燈光也準備就位,a站在舞臺腳下,看著眼前偌大的體育場管,像是被五彩的熒光棒環繞點亮的海洋,這樣美輪美奐的場景猶如一場宏大絢麗夢境。
就連她眼中的淚光都被映襯成了五彩斑斕,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一會才適應了內心的澎湃。
她從口袋裡掏出票,再次確認一遍票根上的座位號:內場a1區1排24座,離舞臺很近,而且就在靠近正中間。
隨著大螢幕上閃爍的倒計時歸0,全場爆出更加猛烈的歡呼聲。
舞臺正中間的大螢幕緩緩開啟形成一條通路,在鎂光燈的盡頭,粉絲們翹首以盼的偶像們像天神降臨一般登場。
a屏住呼吸,看著聚光燈下閃耀著光芒的權文鍾,渾身都散發著無窮的魅力。
這樣的他雖然是第一次見到,卻有一種無比的熟悉的感覺。
在數萬粉絲的尖叫中、在華麗耀眼的舞臺上、在上億人關注的鏡頭裡主宰全場的權文鍾似乎才是她更加熟悉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