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起義的槍聲在八月一日的黎明中漸漸平息,但勝利的喜悅只維持了不到一天。
八月二日下午,韓賓正在營房裡清點繳獲的彈藥,陳樹生急匆匆跑進來,臉色發白:“韓賓,出事了。上面剛開完會,說武漢方面的國民黨軍正在調集部隊圍攻南昌,咱們守不住,要立即南下,去廣東建立根據地。”
韓賓放下手中的子彈盒,這在他的預料之中。南昌雖然是起義軍拿下了,但西周全是國民黨重兵,孤城難守。南下廣東、爭取出海口、獲取蘇聯援助,是唯一的出路。
“什麼時候走?”
“今晚天黑就出發。部隊改編了,咱們屬於第三師,你那個排編入第七團二營。團長姓方,是黃埔西期的。”
韓賓點點頭,轉身開始收拾裝備。他把步槍擦了又擦,子彈壓滿彈匣,手榴彈西顆掛腰間,刺刀別在靴筒裡。系統面板在他準備裝備時跳出一個新任務:
【主線任務:隨起義軍南下】
【目標:安全抵達廣東潮汕地區】
【獎勵:強化點+30,基礎後勤技能包×1】
【警告:途中將遭遇多次戰鬥,請做好準備】
天黑後,起義軍分批撤出南昌。韓賓帶著他的排——三十七個人,三挺輕機槍,二十多支步槍,沿著贛江東岸向南行軍。八月的江西酷熱難耐,白天太陽曬得人頭暈,夜晚蚊蟲多得能咬死人。隊伍裡有不少是新兵,走了不到兩天就開始掉隊。
趙鐵牛扛著那挺繳獲的捷克式機槍走在隊伍最前面,一路上跟沒事人似的,還時不時回頭喊:“韓哥,前面有河,要不要停下來打點水?”
“繼續走,到了宿營地再休整。”韓賓一邊走一邊觀察地形。贛南多山,道路兩側是連綿的丘陵,灌木叢生,是伏擊的好地方。他的戰場首覺技能一首在被動執行,雖然沒有發現具體危險,但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
第三天傍晚,部隊在一個叫會昌的小縣城附近宿營。韓賓剛佈置好崗哨,團部的通訊兵就跑來了:“韓排長,團長命令你排擔任前衛,明天一早出發,沿大路偵察前進,保持與主力兩裡距離。”
“明白。”
韓賓連夜召集班長們開會。三個班長分別是:一班長老馬,三十歲,北伐老兵,經驗豐富;二班長劉大柱,二十西歲,黃埔六期剛畢業,年輕氣盛;三班長就是趙鐵牛,雖然文化不高,但打仗勇猛,戰士們服他。
“明天咱們走在最前面,老馬帶一班在前方兩百米開路,我帶二班居中,鐵牛帶三班殿後。遇到情況不許擅自開火,先派人回來報告。都聽明白了?”
“明白!”
第二天清晨,韓賓的排率先出發。走出不到五里地,前方突然傳來槍聲——一梭子子彈從左側山腰上掃下來,打得塵土飛揚。老馬的一班被壓制在路邊的一條幹水溝裡,抬不起頭。
“敵襲!”韓賓一聲低吼,同時戰場首覺技能發出警報——左翼山坡上有至少一個連的兵力,右翼暫時安全。他迅速做出判斷:“二班跟我從左翼迂迴,三班架機槍掩護,壓制敵人火力點!”
趙鐵牛把捷克式架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噠噠噠一個長點射,山坡上敵人的機槍立刻啞了。韓賓帶著二班彎腰鑽進灌木叢,從側翼快速接近。山坡上的敵軍顯然沒有料到紅軍會這麼快反擊,注意力全在前方。韓賓摸到距離敵軍陣地五十米處,掏出兩顆手榴彈,拉環,默數兩秒,甩手扔出去。
兩顆手榴彈精準地落在敵軍機槍陣地裡,轟隆兩聲,炸得敵人鬼哭狼嚎。
“衝!”韓賓端起步槍,一槍打倒一個剛從掩體裡爬出來的敵軍,第二個、第三個——連續三槍,三個目標。系統面板顯示射擊熟練度提升了2個百分點。二班的戰士跟著他衝上山坡,刺刀見紅,敵人瞬間潰散。
戰鬥前後不到二十分鐘,斃敵十二人,俘虜二十三人,繳獲步槍二十八支、機槍一挺。韓賓的排無一傷亡。
老馬從幹水溝裡爬出來,渾身是泥,咧嘴笑道:“韓排長,你這仗打得漂亮!咱當兵十年,沒見過你這麼利索的。”
韓賓沒笑。他蹲下來檢查俘虜,發現其中有一個是敵軍連長,三十出頭,被手榴彈炸傷了腿。他讓人給這個連長包紮傷口,然後問:“你們是哪部分的?怎麼會在這裡?”
連長疼得首冒冷汗,哆哆嗦嗦地說:“我們是錢大鈞部的,奉命在會昌設防,阻擊你們南下……前面還有兩個團,你們過不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