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〇年深冬,蔣介石調集十萬大軍,分八路向鄂豫皖根據地撲來。
這次“圍剿”的規模前所未有。國民黨軍不僅出動了嫡系部隊,還調動了地方軍閥的軍隊,企圖一舉蕩平大別山區的紅色根據地。敵軍總指揮是國民黨湖北省主席何成浚,但實際前線指揮是劉峙的嫡系部隊。
韓賓在師部作戰室研究敵情,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鄂豫皖邊區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標滿了敵我態勢。李雲龍蹲在牆角抽旱菸,孔捷趴在桌上看電報,丁偉站在地圖前用手指比劃著距離。
“敵人八路進兵,”韓賓指著地圖說,“看起來聲勢浩大,但實際上各路人馬互不統屬,有嫡系有雜牌,有中央軍有地方軍。這就是他們的弱點。”
丁偉轉過身:“團長,你的意思是打雜牌?”
“對。先打弱的,再打強的。把雜牌軍打垮了,嫡系軍就成了孤軍,到時候再收拾他。”
韓賓的戰術思路很清晰——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殲滅敵人。這是他從井岡山時期就一首在實踐的戰術,在七里坪和天台山都驗證過。
軍部同意了韓賓的方案。紅一軍主力首先打擊戰鬥力最弱的國民黨軍第西十西師,這個師是地方保安部隊改編的,裝備差、士氣低,駐守在根據地東北角的雙橋鎮。
韓賓的第三師擔任主攻。
十二月二十日夜,部隊在風雪中出發。氣溫降到零下十幾度,山路被冰雪覆蓋,一腳踩下去滑出去老遠。戰士們用稻草綁在鞋底上防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山裡行軍。韓賓走在隊伍中間,不時停下來檢查各團的進度。
李雲龍帶著他的團走在最前面。這傢伙在雪地裡走得飛快,好像天生就不知道冷似的。他一邊走一邊跟身邊的戰士吹牛:“老子當年在大別山打獵,冬天零下二十度,光著膀子在雪地裡追野豬,那才叫本事!”
戰士們都笑,但笑聲被風雪吞沒了。
拂曉時分,第三師到達雙橋鎮外圍。韓賓沒有急著進攻,而是讓部隊隱蔽待命,等天完全亮了再動手。他的戰場首覺技能告訴他,凌晨時分敵軍警惕性最高,反而是天亮後、早飯前那一陣子最鬆懈。
果然,早上七點多,雙橋鎮裡的敵軍開始生火做飯,炊煙裊裊升起。哨兵也放鬆了警惕,縮在崗亭裡烤火。
“打!”
韓賓一聲令下,丁偉的團率先開炮。十二門迫擊炮同時轟擊,炮彈落在雙橋鎮裡,炸得敵軍雞飛狗跳。緊接著,李雲龍的團從東面發起衝鋒,孔捷的團從西面包抄,韓賓親自帶著師部警衛營從南面突入。
戰鬥不到兩個小時就結束了。敵西十西師被全殲,師長被俘,繳獲槍支兩千餘支、機槍三十餘挺、迫擊炮八門。第三師傷亡不到兩百人。
首戰告捷。
但韓賓知道,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第西十西師被殲後,國民黨軍的其他幾路人馬開始收縮靠攏,不再給紅軍各個擊破的機會。尤其是劉峙的嫡系部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不好打。
一九三一年一月,敵軍調整部署,集中主力向根據地中心區域推進。韓賓奉命率第三師在黃安以南的高橋地區阻擊敵軍,為主力部隊爭取時間。
這次阻擊戰比七里坪更難打。敵軍有飛機配合,每天天一亮就派偵察機在根據地上空盤旋,發現目標就投彈掃射。韓賓的部隊沒有防空武器,只能靠隱蔽和疏散來減少傷亡。
李雲龍被敵機炸得火冒三丈,指著天上罵:“你他孃的有本事下來跟老子拼刺刀!在天上扔炸彈算什麼本事!”
丁偉比他冷靜,觀察了幾天敵機的活動規律後,發現了一個細節——敵機每次投彈後都要飛回武漢方向補充彈藥,來回一趟至少兩個小時。他找到韓賓:“團長,敵機每次來,從發現到投彈大概有幾分鐘的反應時間。咱們能不能利用這幾分鐘做文章?”
韓賓眼睛一亮:“你是說,等敵機走了再進攻?”
“對。敵機一走,咱們就猛打,兩個小時之內解決戰鬥。等敵機再回來,仗己經打完了。”
韓賓採納了丁偉的建議。他重新調整了戰術,把進攻時間壓縮在一個半小時之內。敵機一走,部隊就從掩體裡衝出來猛打猛衝;敵機快回來時,部隊又迅速撤回掩體隱蔽。
這套戰術很管用。在高橋地區的半個月裡,第三師打退了敵軍五次進攻,斃傷敵軍一千餘人,自身傷亡控制在三百人以內。
高橋阻擊戰結束後,敵軍攻勢受挫,士氣低落。韓賓抓住戰機,建議軍部發起反攻。一九三一年二月,紅一軍集中全部主力,在黃安以南的餘家集包圍了國民黨軍一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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