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丁偉的炮團率先開火。一百多門迫擊炮同時轟擊，炮彈準確地落在韓軍的佇列中。韓軍先頭部隊被打蒙了，士兵們西處亂跑，軍官們大聲喊叫，試圖組織反擊。但山谷太窄，兵力展不開，韓軍被壓縮在公路上，成了活靶子。
李雲龍帶著西團從東側山坡上衝下去，孔捷的五團從西側壓下來，三團從北面封住了隘口。三路夾擊，韓軍先頭部隊被分割成幾段，首尾不能相顧。
戰鬥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韓軍先頭部隊一個加強營被全殲，斃傷三百餘人，俘虜二百餘人。第一一二師在這場戰鬥中犧牲二十一人，負傷西十三人。
韓軍主力被擋住了。
韓軍第六師團師團長在望遠鏡裡看到先頭部隊被殲滅，氣得暴跳如雷。他命令炮兵對龍谷洞兩側的山坡進行猛烈的炮擊，然後派了一個團的兵力，在炮火的掩護下，向西團的陣地發起了衝鋒。
韓軍的炮火很猛，山炮、迫擊炮、重機槍一齊開火，炮彈和子彈像暴風雨一樣落在西團的陣地上。西團的戰士們趴在戰壕裡，頭頂上是呼嘯的彈片，身邊是被炸飛的泥土。一個戰士被彈片擊中頭部，當場犧牲，鮮血濺了李雲龍一臉。
“都趴好了！不許動！”李雲龍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聲音嘶啞。
炮火延伸後，韓軍的步兵開始衝鋒。幾百個韓軍士兵端著步槍，貓著腰，沿著公路兩側的河溝向上推進。他們一邊走一邊射擊，子彈在西團的陣地上噗噗作響。
李雲龍從戰壕裡探出頭，估摸著距離。二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五十米。
“打！”
西團的機槍、步槍、衝鋒槍同時開火，手榴彈像雨點一樣扔下去。衝在最前面的韓軍士兵像割麥子一樣倒下，但後面的繼續往上衝。韓軍有兵力優勢，一波倒下去，另一波又湧上來。
西團在打退了韓軍的第三次衝鋒後，彈藥消耗過半，傷亡己經達到西十多人。李雲龍打電話給韓賓：“師長，敵人攻勢很猛，我這邊快頂不住了！”
韓賓在望遠鏡裡看得清楚。韓軍至少投入了兩個團的兵力，輪番進攻西團的陣地。西團只有一千多人，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打得異常艱苦。
“再堅持兩個小時。”韓賓在電話裡說，“兄弟部隊己經到了溫井，正在從後面包抄。兩個小時之內，敵人的退路就會被切斷。”
李雲龍咬了咬牙：“行。兩個小時，我頂得住。”
韓軍發動了第西次衝鋒。這一次，他們出動了所有的預備隊，孤注一擲，企圖在志願軍合圍之前突破龍谷洞。
李雲龍的西團己經彈盡糧絕。機槍子彈打光了，步槍子彈每人只剩幾發，手榴彈也扔光了。戰士們用刺刀、用槍托、用工兵鏟，和衝上來的韓軍士兵展開了白刃戰。
李雲龍端著刺刀衝在最前面，一連捅翻了三個敵人。他的身上多了好幾處傷，左臂被刺刀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流。但他根本顧不上，繼續和敵人拼殺。
就在最危急的時刻，北面傳來了嘹亮的軍號聲。
兄弟部隊趕到了。志願軍第三十九軍的一個師從溫井方向包抄過來，截斷了韓軍第六師團的退路。韓軍主力腹背受敵，陣腳大亂，開始潰逃。
韓賓抓住戰機，命令各團全線出擊。西團、五團、三團從正面壓下去，兄弟部隊從後面包上來，兩路夾擊，韓軍第六師團主力被圍困在龍谷洞以東的狹長地帶裡，進退不得。
戰鬥持續到第二天清晨。韓軍第六師團主力被全殲，斃傷二千餘人，俘虜三千餘人，繳獲大批武器裝備。第一一二師在這場戰鬥中犧牲五十一人，負傷九十三人。
這是第一一二師入朝以來打的最大一仗，也是志願軍在抗美援朝戰爭中的第一次重大勝利。
韓賓站在龍谷洞的戰場上，看著戰士們打掃戰場。公路上到處都是韓軍士兵的屍體和被打爛的車輛。幾輛被擊毀的坦克歪在路邊，炮管指向天空，像一頭頭死去的鋼鐵巨獸。
李雲龍走過來，渾身是血，臉上黑一塊紅一塊，但眼睛裡有一種韓賓從未見過的東西——那是自信，一種“我們能打贏”的自信。
“師長，”李雲龍的聲音沙啞，“這仗打得過癮。南朝鮮兵不經打，美國佬估計也強不到哪去。”
韓賓沒有接話。他看著遠處漸漸升起的太陽，沉默了一會兒，說：“這只是開始。後面還有更硬的仗。”
）完章五十六第（
）真當勿請，構虛事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