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樁：“你們也看見了，老頭子我現在己經是一把老骨頭，雖然還不到六十免役的年歲，但也幹不動那些活兒了。
所以服徭役這事兒只能落在你們兄弟兩個身上。
今日通知己經下來，三日後就要派出人去修路，你們兄弟兩個商量一下，看看誰去？”
柳錦川跟柳錦江兄弟兩人的目光對上，只一瞬間，眼中就冒出火星子。
柳錦川站起身來，弓起身子對著柳老樁行了一個文縐縐的書生禮。
“告父親知曉，兒子近日日夜苦讀，勤學苦練，只為了今年秋闈下場一試。
不是兒子不願為父兄服其勞，可若是兒子因為服徭役耽誤三個月苦學時間，恐會得不償失。”
“為了兒子的前程，還請父親母親原諒兒子的不孝。”
“為了弟弟的前程，還請兄長原諒弟弟自私這一回。”
屢試不中的柳錦江，把前程給拿出來說事兒。
一心盼著家中能夠出個官老爺的柳吳氏，哪裡還有不答應的道理。
一心盼著兒孫為自己圓夢的柳老樁，自然是滿心歡喜。
見此情形，柳錦江黑了臉。
“爹孃，這次服徭役，我也去不了。”
“你們也知道我常年在外跑生意，若是我去服徭役，那剛跑順的路子就斷了。
加上我最近剛接觸到一個能賺錢的買賣，花了不少心思，好不容易才求著人家帶著我。
要是因為服徭役，把好不容易打通的這條線弄斷了，到那時候，咱們家虧損的可就不是這麼三十兩銀子了。”
這些年裡，柳錦江三天兩頭朝外面跑，倒賣毛皮山珍，多多少少賺了一點。
不過他一個子兒都沒上交過，只偶爾買點東西哄哄老兩口，其他的全都被他用在了自己一房人，跟外頭的女人身上。
最近，他跟一個倒賣私鹽的勾搭上了。
鹽，屬於國家管控物品。
倒賣私鹽可是死罪，可那利潤也是惹人眼紅的。
他看上了這樁生意，打算跟著那人跑上幾趟。
等賺了錢之後，就去買鋪子買田地，日後當個收租子的地主老爺。
所以，這個服徭役的活兒，他肯定是不會去的。
柳錦川為了前程考科舉，柳錦江為了生計去賺錢，兩人都有合情合理的理由。
面對自己最喜歡，最看中的兩個兒子，無法拒絕的柳老樁，只覺得心中一陣憋悶。
想到將要白白的花出去三十兩銀子，他重重的一巴掌落在桌子上，拍的茶壺蓋子都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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