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啊，”她小聲說，“其實不苦的，是我自己的問題……”
話沒說完，陸廷深己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櫥櫃前，開啟櫃門，從裡面拿出那罐蜂蜜。
擰開蓋子，舀了滿滿一勺，琥珀色的蜜汁順著勺子緩緩流進她的碗裡，在湯麵上漾開一圈一圈的波紋。
他坐下來，把蜂蜜罐放在桌上她夠得到的位置。
“再試試。”
沈梔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湯，蜂蜜正在慢慢沉入湯底，與銀耳和蓮子融為一體。
她舀了一口送進嘴裡。
甜。
不是那種齁人的甜，而是一種溫柔的、綿長的甜。
蜂蜜的花香和銀耳的清潤攪在一起，把蓮子最後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意也包裹住了。
她的眼睛彎了起來。
那是一種很自然的、不受控制的反應，眼睛先是微微睜大，然後慢慢彎下去。
“好喝。”她說。
陸廷深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彎起來的眼睛，看了大概兩秒。
然後他移開了視線，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水是涼的，但喉嚨裡有一點點燙。
“喜歡就多喝點，”他說，語氣淡淡的，像在說一件不重要的事，“鍋裡還有。”
沈梔“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喝湯。
她沒有注意到陸廷深放下水杯之後，目光又回到了她身上。
他看著她雙手捧著碗、小口小口喝湯的樣子，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皺眉，是一種很輕的、很深的注視。
像在觀察，又像在記憶。
他在心裡默默列了一張清單。
蓮子不僅去芯還要加蜂蜜。
枸杞不能放太多，放多了會帶酸味，酸味會放大苦的感知。
苦瓜絕對不能出現在選單上。
芹菜，她好像沒表現出反感，先保留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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