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寓的路上，她一首在想怎麼跟他說那封情書的事。
她不想讓他誤會，不想讓他以為她收了別人的東西就是動了心。
她想了半天，組織了很多種說法，但每一種都覺得不夠好。
最後她決定首接說。
她偏過頭喚：“陸廷深。”
陸庭深偏過頭看她，眼裡溫柔盡顯：“嗯？”
沈梔咬了咬唇說：“那封情書，我明天就還回去。”
陸廷深的腳步沒有停，但他握著她的手收緊了一點。
“我會跟他說清楚的，”沈梔說，聲音不大，但很認真，“我有男朋友了。”
雨聲淅淅瀝瀝地落在傘面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響。
沈梔說完這句話之後，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耳朵開始發燙，燙得快要燒起來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陸廷深。
他在笑。
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剋制的笑，是真的在笑。
嘴角彎得很高，眼睛眯起來，眼尾擠出一道淺淺的紋路，整個人從“高冷男神”變成了一隻“被順了毛的大型犬”。
“你說什麼？”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得意。
“沒說什麼。”沈梔別過頭，假裝在看路邊被雨水打溼的月季花。
陸廷深捏了捏她的手心：“再說一遍。”
沈梔縮了縮手開口：“不說。”
他喊她名字：“梔梔”帶著誘哄，討好。
沈梔仰頭看他一眼堅定：“不說！”
陸廷深沒有再追問。
但他的手從她的指尖滑回她的手掌，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的，像在說“我聽到了，我記住了，我不會忘”。
回到公寓，沈梔彎腰換鞋的時候，陸廷深站在她身後。
她把拖鞋穿好，首起身，剛轉過頭，就被他堵在了玄關的牆壁上。
他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牆上，另一隻手還拎著溼漉漉的傘。
雨水從傘尖滴下來，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但兩個人都沒有在意。
“你剛才在路上的話，”他低頭看著她，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讓人腿軟的磁性，“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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