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廷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和剛才不一樣。
剛才的笑是“得逞”的得意，現在這個笑是“被你發現了”的無奈，還有一種“你知不知道你在答應什麼”的意味深長。
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一個邪氣的弧度，像一隻終於等到獵物走進陷阱的豹子。
不急著收網，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獵物一步步靠近。
“那我還要更多。”他說，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腿軟的磁性。
沈梔的睫毛顫了一下。“還要什麼？”
陸廷深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從嘴唇滑到下巴，從下巴滑到鎖骨，然後停在了她上衣的第一顆釦子上。
他的手指從她的下巴收回來，慢慢地、一顆一顆地往下移，不是解釦子，只是指尖從釦子上方劃過，像在數，又像在確認。
沈梔的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了。
他的手指停在了她衣襬的邊緣。
家居服的衣襬鬆鬆地垂在她腰側，面料柔軟，薄薄的一層，底下是她溫熱的皮膚。
他的指尖搭在衣襬的邊緣，像在等紅綠燈的車，停在那裡，不前不後，給她留了說“不”的時間。
沈梔沒有說話。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的，她懷疑他能聽到。
她的手指在身側慢慢攥緊，攥住了褲子的布料。
但她沒有後退，沒有推開他的手，沒有說“不行”。
陸廷深看著她的眼睛。
她在看他，眼睛裡有緊張，有慌亂，有不知所措，但沒有拒絕。
他的手指慢慢探了進去。
指尖觸到她腰側皮膚的那一刻，沈梔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繃緊了。
他的手指是涼的，涼意貼上她溫熱的皮膚，像一小片冰落在燒紅的鐵板上，激得她渾身一顫。
陸廷深的手指沒有繼續往上。
他只是把手掌覆在了她的腰側，掌心貼著她的皮膚，拇指在她的腰線上慢慢畫了一個圈。
她的腰很細，細到他一隻手就能環住大半。
他的掌心和她的皮膚之間沒有任何阻隔。
溫度從他的掌心渡到她身上，又從她的皮膚傳回他的指尖，像一場無聲的、緩慢的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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