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徹底籠罩郊外草地,晚風驟然變涼,細密的雨絲,毫無徵兆地落了下來。
起初只是零星小雨,沒過多久,便化作淅淅瀝瀝的冷雨,噼裡啪啦地打在帳篷上,寒氣順著帳篷布料瘋狂往裡鑽。
沈梔渾身發顫,蜷縮在陸廷深懷裡,意識漸漸變得昏沉。
陸廷深剛把她摟緊,指尖觸到她滾燙的額頭,心瞬間揪緊,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她發燒了。
“梔梔?醒醒,哪裡難受?”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慌亂,伸手一遍遍摸著她的額頭、身上,燙得嚇人。
沈梔迷迷糊糊地哼唧著,渾身發冷,牙齒微微打顫,往他懷裡拼命縮:“冷……好冷……”
陸廷深二話不說,快速脫下自己身上的外衫和貼身短袖,將衣服一層層蓋在沈梔身上,把她裹得緊緊的。
可雨夜的寒意太重,即便蓋了兩層衣服,沈梔還是止不住地發抖,小臉燒得通紅,眉頭緊緊皺著,看起來難受極了。
陸廷深心急如焚,猛地想起車裡還備著薄毯,還有提前準備好的感冒藥和體溫計,必須立刻去拿。
可看著懷裡意識模糊、渾身發燙的沈梔,有些猶豫,把她一個人留在這漏著涼氣的帳篷裡,他想都不敢想。
就在他焦灼萬分、手足無措的時候,帳篷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還有拉鍊拉動的聲響,伴隨著傅言之壓低的聲音:“雨下大了,帳篷有點漏雨,先去車裡躲躲。”
是薑糖和傅言之!
陸廷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小心翼翼地把沈梔放平,快速掀開一條帳篷縫,急切地喊住他們:“傅言之!薑糖!”
兩人聞聲回頭,藉著微弱的手電光,看到陸廷深滿臉焦急的模樣,瞬間察覺不對勁,連忙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了?”傅言之沉聲問道。
“梔梔發燒了,凍得厲害,我車裡有薄毯和感冒藥,我不放心留她一個人在這,麻煩你們幫我去拿下!”
陸廷深語速極快,目光心疼地落在沈梔身上,
薑糖湊近一看,看到沈梔通紅的臉頰,瞬間慌了:“怎麼突然發燒了!都怪我們,沒注意夜裡降溫下雨!”
傅言之當沒說話,而是快速脫下自己身上的衝鋒衣,遞給陸廷深:“你先用這個把她裹緊,你們得去車裡,這帳篷太涼了,她不能待在這裡!”
薑糖附和:“是啊,這地上溼氣太重,蓋太厚也沒用,你不如帶她去車裡”
陸廷深接過沖鋒衣,小心翼翼地將沈梔抱起來,用衝鋒衣把她嚴嚴實實地裹住,隨即穿上短袖上衣出了帳篷
沈梔包的很嚴實,連腦袋都護住大半,只露出一張發燙的小臉,緊緊抱在懷裡,生怕她被冷雨淋到分毫。
傅言之見陸廷深抱著沈梔淋著雨,有些擔憂的問“需要幫忙嗎?”
陸廷深頭也不回:“不用,車就在不遠”
這片露營地在小山坡上,下雨之後,泥土路變得溼滑不堪,坑坑窪窪,每走一步都格外艱難。
陸廷深抱著沈梔,全程將她護在自己胸前,微微弓著背,用整個身體擋住所有從天而降的雨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