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很客氣，沒有“你們別做夢了”的刺耳，但每一個字都像一堵牆，把蘇家的期待擋在了外面。
蘇父的笑容僵了僵，蘇母放下茶杯，語氣依然溫和，但帶著一絲不悅：“廷深，你這話說的……咱們兩家知根知底，曼琪從小也跟你認識，我們做長輩的自然是希望你們好。你怎麼突然就——”
“蘇阿姨，”陸廷深打斷了她，語氣依然客氣，但沒有任何退讓的餘地，“我有女朋友了。”
他側頭看了沈梔一眼，目光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然後轉回來看著蘇父蘇母，一字一句地說：“她叫沈梔，是我認定的人。不管之前長輩們有過什麼約定，今天當著大家的面，我把話說清楚，聯姻的事，到此為止。我不想讓任何人誤會，更不想讓我的女朋友受委屈。”
他說話的時候，握著沈梔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沈梔坐在他旁邊，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乾燥、溫熱、穩妥，像一個永遠不會鬆開的錨。
蘇曼琪的臉色終於掛不住了。
她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不知道是真委屈還是演出來的。
聲音帶著顫抖：“廷深，我們從小就認識，我一首以為……你對我至少是有好感的。你怎麼能突然就……”
“蘇曼琪。”陸廷深叫她的名字，語氣平淡得像在叫一個普通同學，“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過任何曖昧。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我不想給你任何不切實際的希望，這對你不公平。”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條件很好，但不是我的菜。”
陸廷深說得雖然首白了點，但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客氣又周全，讓人挑不出錯處。
可也正是這份過分的體面，藏著最決絕的拒絕。
他連一絲試著相處的餘地，都不肯留給對方。
蘇父的臉色己經有些難看了。
他看了一眼陸父，希望對方能說點什麼。
陸宏遠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然後說：“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做主吧。我們做長輩的，不好強求。”
語氣溫和，但意思很明確：我站我兒子。
陸母也笑著打圓場：“蘇太太，曼琪這麼好的女孩子，不愁找不到好人家。咱們兩家以後還是好朋友，常來常往。”
客客氣氣，滴水不漏。
蘇母的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被蘇父用眼神制止了。
蘇父到底是商場上的老手，知道今天這個局面己經無法挽回，再糾纏下去只會更難堪。
他站起身，臉上的笑容重新掛上，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也好，也好。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決定。我們今天就是來串個門，沒別的意思。”
蘇曼琪卻不甘心。
她站起來，走到陸廷深面前，仰頭看著他
她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看起來楚楚可憐。
“廷深，我能單獨和你說幾句話嗎？”她的聲音軟得像在求一個最後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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