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眉間的紋路更深了些:“你說得可是真的?”
“都……都是真的!”
“這些話,你應當去京兆衙門報案,對著京兆尹說。”皇帝語氣沉了幾分。
“皇叔,那京兆尹……和他們都是朝廷同僚,他們既然敢當街行兇打侄兒,就、就一定做了後手,我怕京兆尹偏袒他們……”
蕭佑說的斷斷續續,每次說到情緒急切之處,便會牽連傷口,只得緩緩再繼續道。
皇帝神色一凜:“你是說朕的臣子會徇私枉法?”
蕭佑趕忙跪倒在地,有些磕絆。
“皇叔,侄兒沒有這個意思,就想著……您能給侄兒討回一個公道。”
“讓他們兩個進來。”
蕭佑是一路瞪著陸玄知和沈聽瀾走進來的。
兩人行過禮後,陸玄知便開口:“世子殿下,臣知道您身份尊貴,可也不能誣陷旁人。我們行兇的動機和證據,您一樣都拿不出來,單憑你一張嘴,如何斷定是我們二人打了你?”
蕭佑張口,想解釋說,因為他們兩個都喜歡宋明念,所以才要報復自己。
可這種調戲良家婦女的事情,蕭佑怎麼好自己開口在自己皇叔面前說。
“可是,我被打之前,看見沈聽瀾了……”
“那世子殿下可看到我動手打你了?或者是有別的人證?”沈聽瀾道。
蕭佑洩了氣,他的確沒看到。
要說人證,當時路上漆黑一片,已臨近宵禁,沒有行人。
而他因為要去的地方是煙花之地,嫌身邊帶著人多麻煩,故而養成了習慣,獨自前往。
他哪能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敢打他?
可偏偏就有了,還把他打得面目全非。
而且,自己捱打的原因,竟都是因為那一個女人。
一個女人。
他蕭佑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居然就因為調戲了一個女人,就落得了如此境地。
他拳頭攥得吱吱作響:“你們二人,簡直欺人太甚!”
陸玄知連忙躬身,指尖漫不經心叩攏在一起:“陛下,世子殿下在朝中本就掌著事務,真要與京兆尹聯手做些什麼,也不是不能。”
“可他偏要這般開口,說我和京兆尹暗中有勾結……豈不是平白汙了我大梁官員的體面?”
沈聽瀾不著痕跡地瞧了眼陸玄知。
這人咬上一口蕭佑的同時,居然還不忘了拍皇帝馬屁,真是心計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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