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寸一寸揭了下來,露出底下那張丰神俊朗的臉龐。
和三年前沒有很大的變化。
只是因為找宋明念,他眼角憔悴了幾分。
“事已至此,我不可能坐視不管的。”他聲音壓得極低,顯然是鄭重考慮後的結果。
常青站在他身前攔住他:“不是,主子,您這麼做是欺君之罪,這不是死罪嗎?”
“而且,那、那這不又和三年前一樣了?您恢復大將軍的身份,又要被迫和永寧郡主成親平息戰事,難不成我們再假死一次嗎?”
陸玄知面色陰沉,眉間盡是寒意。
“不會了。”
他出言沉緩。
方才經常青這麼一說,他忽然明白了這場戰事,中間是誰在暗中挑唆。
自己三年前那一仗大獲全勝,按理來說,大齊不會這麼快就又來侵犯。
很有可能是永寧郡主摸清了大梁朝中底細,給自己母國通風報信,增長他們威風自信。
陸玄知身上隱隱透著陰鷙。
想到這一層,他不禁寒意叢生。
若真是如此,那這個女人的心思,早已不止於後宅爭鬥。
她竟想用兩國無數無辜生命的鮮血,重新換一次讓他做選擇的機會。
逼自己重新娶她。
“永寧郡主不可能再坐在我未婚妻的位子上了。”
“為什麼?”常青疑惑道。
“這場戰事,十有八九有她在暗中推波助瀾。”說到此處,陸玄知不禁嘆氣,“是我藏得不好,讓她發現我還沒死。”
常青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順著陸玄知的話琢磨片刻,不可置通道:“永寧郡主是想,是想逼您再娶一次她?”
“永寧郡主這些年一直幫忙照顧老夫人,盡心盡力,屬下以為她是想幫您的。”
陸玄知瞳孔深處翻湧著風暴,他道:“從前,她竭盡全力也要與我成親,要和我裝作一副情深模樣。我都忍了,還配合她演。”
“因為我當時以為,這其中有她對我的情誼,但也有她想借著我們兩人情深這層關係,緩和兩國關係,保護兩國百姓。”
“只是世事難料,人心易變,她最終還是把自己推向了深淵。”
“只不過查出證據,還需要一點時間。在這段時間內,暫且先讓她興風作浪一段時間,露出馬腳。”
常青聽完後,點點頭道:“好。只是您這一暴露身份,京城上下還不知道要怎麼議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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