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一個副將拍案而起:“不可,那是龍潭虎穴,讓一個女子去豈不是送死?”
有人附和道:“的確,敵軍兇殘,此舉無異於羊入虎口。”
宋明念手指撐著門框,把自己死死固定在原地:“我不去,那好,那你們現在商量出一個對策。”
屋內的一群男人們沉默了。
宋清硯問她:“念念,莫非你有什麼良策?”
“扮作舞姬,趁獻藝之際,混入敵營。”宋明念一字一字道,“如果我沒記錯,明日正是崔國富的生辰,他此番又節節取勝,定會蒐羅一批舞姬去助興。”
宋明念話音剛落,滿室寂靜。
這個法子,說不上不好。
的確可以不費一兵一卒,還有最大可能能拿到信件。
可是沒人敢答話。
大家都看著宋清硯的臉。
宋清硯打破了這個沉默:“不行。”
兩個字,像是從宋清硯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
他伸手按住宋明唸的肩膀,雙目通紅:“你可知敵營是什麼地方?這件事,沒得商量,你不能去。我今晚派幾個武功好的,半夜潛進去好了。”
“哥。”宋明念央求一般喊了一聲。
一直一言不發的沈聽瀾忽然說話了。
“讓她去。”
宋清硯猛地轉過身:“沈聽瀾!”
沈聽瀾沒有看他。
他慢慢站起身,眼裡只有宋明念那張臉,因連夜奔波而憔悴不堪的臉龐。
他走到宋明念面前,每一步都十分艱難。
“我替你準備一套軟甲,你穿在衣服裡面,匕首藏在靴子裡。事成之後,我會在……”
話還沒說完,沈聽瀾的胳臂就被宋清硯猛地一拽,沈聽瀾重心不穩,踉蹌幾步。
宋清硯周身滿是裹不住的怒意,他瞪著沈聽瀾道:“沈聽瀾,你瘋了!明知此舉危險,你也敢由著她的性子胡來?”
宋明念扶住沈聽瀾,問了一句:“沒事吧?”
沈聽瀾笑著搖了搖頭。
不過那笑意裡滿是苦澀。
他看向宋清硯,神色認真:“我並非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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