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國富冷笑一聲,和譚定遠對視一眼,抿著笑對陸玄知說:“將軍的病自然不嚴重,是我們沒招待好你,將軍歇歇就好了。”
陸玄知面無表情道:“哦,那我還要謝過崔將軍了。”
崔國富擺擺手:“不必客氣,你我也算相識多年的好友了,哈哈哈哈。”
崔國富笑著出去了。
譚定遠瞧了一眼虛弱倚在床頭的陸玄知,嘴角也壓不住得意,跟著崔國富出去了。
譚定遠道:“崔將軍,這可真是天佑我大齊啊,誰承想咱們什麼都沒做,陸玄知自己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了。”
“哼,我看陸玄知前幾年和我對戰的時候,還生龍活虎的,不過三年時間就成了這幅病態模樣,還不是因為他,不好好對待郡主殿下,反而滿心牽掛那個女人。”
“如今倒好,終於給自己折騰倒下了。而我們,不費吹灰之力,就扳倒了一個勁敵。”
崔國富說完,又忍不住大笑起來。
“這簡直是老天給我最好的生辰禮啊。”
譚定遠拱了拱手答道:“恭喜將軍。”
崔國富收起笑容,吩咐道:“傳令下去,陸玄知得病一事,不要四處傳播,禁止談論此事。”
“這件事,可得瞞著點,別走漏了風聲。若是太子那邊知道陸玄知要廢了,梁國肯定就不要陸玄知了,這個籌碼就失效了。”
“是,將軍思慮周全,屬下佩服。”
一轉眼,暮色降臨。
一個小卒進了陸玄知的營帳,給他端了一碗稀粥,一個小菜,還有一碗湯藥。
陸玄知皺了皺眉:“這是什麼藥?”
那小卒回答:“說是給將軍養病的良藥。不過我們崔將軍說了,想必您一定不會相信我們的藥,說誠意給到您了,至於您想不想喝,要不要喝,全憑您定奪。我們崔將軍不會計較的。”
陸玄知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不過面上仍說:“我知道了。”
小卒把飯都放在床頭櫃子上,掀開簾子出去了。
陸玄知看了一眼,端起那碗藥,放在鼻尖聞了聞。
崔國富不會讓他死,至少不會讓他死在齊軍的營帳裡。
所以這碗藥,不會要他的命,反而會讓他看起來強健無比。
可是底子,卻會虧空下去,在以後的某一天徹底潰散。
燭火搖曳,將榻上人影拉得悠長。
陸玄知垂眸凝著那碗黑漆漆的湯藥,片刻後,他仰頭喝了下去。
手腕雖然輕晃,可動作卻沒有猶豫。
藥汁入喉微甘,順著食道滑入腹中,轉瞬便有一股暖流淌遍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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