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沈聽瀾還的確不是撒謊的好手，被宋明念這麼一問，他竟有些心虛：“我沒做什麼，只是起晚了。”
“起晚了？”宋明念眉梢微挑，“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宋明念指了指桌上放著的包子：“趁熱吃。”
聞言，沈聽瀾這才慢悠悠抬起手去拿。
奈何指尖還沒碰到包著包子的油紙，手腕就被宋明念抓住。
“袖子裡藏了什麼？”
宋明念語氣沉了下去。
沈聽瀾知道自己瞞不過宋明念，便從袖中抽出宋清硯送來的密信。
“你哥哥送來的。”
宋明念奪過去，展開來看。
沈聽瀾默默低下頭：“對不起，你應該有知道這些的權利。是我出於私心，騙了你。”
隨著宋明唸的目光一點點挪到最後一行，宋明唸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她怔怔站在原地，指尖抖了抖，那封密信便從她手上滑落，掉在地上。
沈聽瀾撿起來，重新摺好放回袖子裡道：“念念，清硯兄不是想故意瞞著你，他也是怕你有危險，你別怪他。”
“……為什麼又是這樣？”
原來外面早已天翻地覆，而她像個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
宋明念唇角扯出一點笑容，很委屈。
聽見宋明念窒息又哽咽的回答，沈聽瀾忙站起來，想去安慰宋明念，又不知從何說起。
或許，在他們看來是善意的隱瞞，是去保護宋明念，可在宋明念心裡，這就是一場實打實的欺騙。
“念念，你很聰明，你不是任性的姑娘。就算你知道了，也不會貿然趕到京城，讓大家擔心的，對嗎？”
宋明念眼眸垂落，長睫染上點點溼意，她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可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我一點都不知道？陸玄知答應了我再也不動武，他為什麼……”
沈聽瀾有些無措：“念念，你別哭……你要知道，你去了京城會很危險。皇帝和蘇慎都知道你，他們都恨你，保不齊就會對你下手。”
宋明念後退半步，拉開些許距離，不再像從前那樣親近依賴他。
她眼底的戒備清清楚楚，軟聲的語氣裡卻帶著堅定：“我不怕危險，我只怕你們什麼都不告訴我，把我當成隨便糊弄，需要躲開的累贅。”
“念念，不是這樣的。”沈聽瀾看著宋明念眼裡破碎的信任，眉宇間覆上一層無奈。
“沒有人把你當成累贅。這次又騙了你，是我不好。可是我只是想保護你。”
宋明念輕輕閉了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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