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慎跪在地上，手捂著胸膛上的傷口，血從指縫裡溢位來，染紅了官袍。
皇帝驚恐萬分，喘著粗氣跑到陸玄知後面，被幾個太監扶住。
“先把陛下帶出去。”陸玄知動了動嘴唇，語氣也沒什麼感情。
他垂眸看著蘇慎跪在地上，氣息漸漸變弱。
蘇慎嘴角勾起一絲笑容：“你贏了。”
陸玄知沒有接話。
一個將死之人，陸玄知一點說話的興趣也沒有。
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御書房的楠木地板上，慢慢洇開了大片大片的血跡，蘇慎倒在上面，終於沒了氣息。
陸玄知走出養心殿，天光已經大亮，清晨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稍稍蓋過了血腥味。
陸玄知不敢停歇，又往陸府趕去。
“找到宋明唸了嗎？”
陸玄知渾身氣壓低沉，雙目沉得能滴出水來。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陸玄知此刻已經緊繃到了極限。
四周沒有一個下人敢答話。
還是常青走了過來，對著陸玄知搖了搖頭：“主子……”
“滾。”
陸玄知壓抑著怒吼出聲。
他手臂發力，伸手便拽起了旁邊沈聽瀾的衣領，將人半提而起。
沈聽瀾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帶得踉蹌幾步，被帶到陸玄知身邊。
“這就是你說的宋明念應該沒事？”
陸玄知目眥欲裂，眼白裡滿是血絲。
沈聽瀾也好不到哪去。
他陪著宋明念趕了一夜的路，到了京城連坐下來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就發了瘋一般地去找宋明念。
沈聽瀾盯著陸玄知道：“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宋明念不見了，我比你更著急！”
陸玄知鼻尖哼了一聲，用力把沈聽瀾甩在一旁。
“蘇慎已經死了，一定是永寧郡主做的。她到底想要什麼？”
陸玄知後退半步，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用力按壓著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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