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點頭:“其實……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怎麼可能會有遊戲如此真實?地球若是有這個技術,早就帶領人民移民月球了。
曉風殘月也是把她們當做自己人,才說了這番話。
黃曉雯沉默了一會兒說:“對我來說,回不回得去也無所謂了,自從我爸死後,我也沒什麼可掛念的了。”
凌初記得黃曉雯說過她爸是開賭場的,她的那兩根手指是跑到別人的地方玩牌輸了,結果被人砍了。現在想來,若是她父親在,怎麼會讓自己的女兒跑去別家去賭牌?就算是輸了,也該首先拿錢解決。
凌初猜測可能是,黃曉雯父親的去世後,黃曉雯自己撐著賭場,別的賭場有意打壓找事,黃曉雯那兩根手指肯定也不止是輸了牌那麼簡單。
看來,她的過去也並非她輕描淡寫的那樣,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提起的過往。
凌初對回去的執念也不強,她也沒有什麼值得掛念的親人了。
在她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己離異,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把她丟給了她外婆養著。這麼多年,她都沒見過她的父母,估計他們也忘記了自己還有個女兒。最親的外婆在她考上大學那年去世了,她上大學的費用全靠自己勤工儉學。
穿越前,她要為生計發愁,為學費發愁,現在,要為升級船發愁,為災難日發愁。
反正日子都挺苦的,在哪裡活不是活呢?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凌初剛想轉移一下話題,只見蒂奇穿著一身有些褪色的西裝,打著領結,頭上帶著海盜帽,指骨間還夾著一支不知從哪兒翻出來的、有些蔫掉的玫瑰,邁著它那略顯僵首卻又莫名優雅的步伐朝她們走來。
“蒂奇,你怎麼打扮成了這樣?”凌初驚呆。
活像孔雀開屏似的。
“因為我們打算給新來的船員小姐辦一個歡迎儀式。”蒂奇說。
“歡迎儀式?”黃曉雯眨巴了下眼,“為什麼我沒有?”
“因為你在上船的時候,是我們船長的奴僕,奴僕怎麼會有歡迎儀式?”
黃曉雯有些牙癢癢:“蒂奇……”
蒂奇對著曉風殘月誇張地行了一個彎腰幾乎到地的紳士禮,脊椎發出令人擔憂的“咔噠”聲,它把乾枯的玫瑰遞向曉風殘月,發出盛情的邀請。
“美麗的小姐,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曉風殘月受寵若驚,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一個骷髏邀請跳舞。
“抱歉,我,我不會跳舞……”她略顯慌亂地擺了擺手。
“那真是遺憾,那就由我給可愛的新船員小姐,表演一舞好了。”
緊接著,沒等眾人反應,蒂奇竟兀自跳起了一種節奏感極強類似鬥牛舞的舞蹈。
它的骨架在柔和的燈光下咔咔作響,每一次頓足、每一次揚臂、每一次扭動髖骨,都帶著一種詭異的生命力和難以言喻的幽默感,彷彿一位熱情的西班牙鬥牛士,雖然他的“公牛”似乎並不在場。
“咔噠噠的吵死了!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在甲板上敲骨頭,攪了老子的好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