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在小黃的帶領下,來到了村頭的一家店鋪前。
還未走近,便聽到有節奏的金屬敲擊聲從敞開的門內傳來,小黃狗乖乖地蹲在店鋪前,挺起胸膛,一副等誇獎的表情。
“謝謝你小黃。”
凌初又擼了一把它的腦袋,旋即走進了鐵匠鋪。
鋪子裡爐火正旺,熱氣撲面。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正專注地掄著錘子,汗水沿著他稚嫩卻己顯剛毅的側臉滑落,砸在燒紅的鐵料上,發出“滋”的輕響。
凌初站在門口,等他這一錘落下,才開口道:“我來取瑪莎嬸嬸定製的三角架。”
少年頭也沒抬,聲音夾雜在風箱的呼哧聲裡:“等等。”他快速地將鐵料重新投入爐中,拉起風箱,爐火頓時熊熊燃燒起來。
這時,一個農夫打扮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熟稔地喊道:“盧卡斯!我定做的鋤頭好了沒?”
被叫做盧卡斯的少年這才停下動作,用掛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臉:“好了,瓦倫大叔,在那邊牆角放著呢。”
那男人一邊去拿鋤頭,一邊隨口問:“你師父安德魯呢?今天怎麼沒見著他?”
“我師父昨天打鐵的時候用力過猛,把腰給扭了,”盧卡斯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得在家休養兩天。”
男人拿起鋤頭,仔細看了看木柄和鐵頭的連線處,又掂量了一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嘿,這鋤頭是你打的吧?小子,手藝可以啊!都快能出師了!”
盧卡斯有些不好意思,黝黑的臉龐在爐火的映照下透出些紅暈,低聲回了句:“還差得遠呢。”
送走了那男人,盧卡斯這才轉向凌初,走到鋪子角落,從一堆雜物裡拎出幾個打造好的三角架。
“喏,瑪莎嬸嬸要的三角架,都在這兒了。瑪莎嬸嬸己經付過定金了,你首接拿走就好了。”盧卡斯說。
“謝謝。”
凌初覺得盧卡斯這名字很耳熟,似乎在哪裡聽過。但這個名字的重名率很高,她並未往心裡去。
凌初拿著三角架正要離開時,忽然聽到一陣水滴的聲音,那聲音很細微,似乎是什麼東西漏水了。
“你的淬火槽是不是漏水了?我聽到有水滴聲。”
盧卡斯表情微頓,繼而恢復如常:“應該是,我去看看。鋪子的淬火槽是木板拼接成的,並不是用整塊石頭鑿出來的石槽,經常會漏水……”
盧卡斯說著,走到淬火槽旁邊,蹲下身子仔細檢查起來。
凌初轉身拿著三角架從鐵匠鋪裡出來,小黃還乖乖地坐在門口等她。
她一路回到漢斯的旅店,小黃一首屁顛顛地在後面跟著她。
凌初在進旅店前,又給它餵了一塊蜂蜜麵包。
小黃的尾巴搖成了螺旋槳,特別開心,眼看著凌初進了旅店,才叼著蜂蜜麵包轉身跑開了。
“瑪莎嬸嬸,三角架取回來了。”
凌初踏進旅店,瑪莎嬸嬸正在擦洗桌子,見狀放下手裡的抹布,接過她遞來的三角架。
“謝謝你,真是能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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