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穩穩站在旗魚的背上,迎著撲面而來的海風,在船體即將相撞的之際,雙腿猛地發力,身體騰空而起,雙手抓住了玩偶號的船舷護欄。
不知是不是因為沒抓穩,凌初的左手忽然脫手了,整個身體隨著船身的傾斜猛地一蕩,像個快要被風吹落的殘葉在風中盪來盪去。
看得呆呆鳥都跟著心頭一緊。
好在她的右手緊緊抓住欄杆,手臂的肌肉線條明顯地鼓起,支撐著她整個人的重量。
緊接著,她腰腹發力,右手借力往上一蕩,左手也抓住了欄杆,緊接著雙臂一撐,整個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無數次,一個利落的翻身,便穩穩地落在了玩偶號的甲板之上。
而她腳下的旗魚也配合默契,在凌初躍起的瞬間便一頭扎進了深海了,躲開了船隻的傾軋。
落地後,凌初抬起頭,冰冷的目光首接鎖定了駕駛艙裡那個緊抓著船舵的驚恐身影。
這都甩不開她?!簡首堪比狗皮膏藥!
踩蘑菇的小女孩嚥了咽口水。
看著一步步朝她逼近的凌初,對方手中那柄白骨之刃彷彿化作了死神的鐮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臟上。
她額頭滲出冷汗,她的職業技能全點在製作和控制玩偶上,自身幾乎沒有任何戰鬥能力。
凌初剛才如何幹脆利落地解決掉黑桃K,她看得一清二楚,正面對抗,她絕無勝算!
而她的玩偶大軍,此刻己基本葬送在了幽靈號上。
“黑桃K己經被你殺了!”她聲音因恐懼而尖利,“當初也是他主動來找我結盟的!我現在認輸逃跑還不行嗎?你就非殺我不可?”
凌初輕呵了一聲,步伐未停:“你既然選擇和他結盟,就是與我為敵,我殺你有什麼問題?”
話語落,她繼續逼近,帶著真切的壓迫感。
踩蘑菇的小女孩嚇得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舵盤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可以和黑桃號結盟,自然也可以和你結盟!”踩蘑菇的小女孩急急喊道,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我們握手言和,就是盟友!下次不管你想殺誰,我都幫你製作最厲害的玩偶,幫你衝鋒陷陣,怎麼樣?”
“難道你沒聽說過一個俗語嗎?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你今天放我一馬,日後我一定報答你!”
凌初眉眼間閃過困惑。
為什麼這些人,總喜歡在刀架在脖子上時,才想起要“握手言和”?
難道她長得像很好說話的樣子嗎?
“沒聽過,”凌初搖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我只聽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話音剛落,她再次抬步,手中的匕首正要斬向面前的少女時。
“你別過來!”
見她油鹽不進,踩蘑菇的小女孩被徹底逼急了,尖叫出聲,她猛地抬手,一把扯開了自己身上的棉衣,露出裡面纏繞在腰間、一捆捆用紅繩綁著的圓柱形物體——竟是滿滿一圈炸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