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對職業本身並無偏見,這個世界裡的職業五花八門。但前提是,這個“非人”隊友不會對自己人構成威脅,畢竟身邊潛伏著一個需要靠鮮血維生的存在,任誰心裡都會多幾分顧忌。
“我在交易行一首在掛單求購新鮮血液,200海貝一瓶,有些缺錢的玩家會賣給我。”
尤嘉禮說,至於他殺死的莫桑白和那兩個聖教軍的人,殺都殺了,他自然也填飽了一下肚子。
凌初一愣。
還能這樣?花錢買血喝?
不過想想倒是正常,在過去的現實世界裡,都有賣血換錢的人,更別提在這物資缺乏的遊戲世界了。
“那你吃飽沒?”
凌初忽然問。
尤嘉禮微怔:“……什麼?”
凌初用下巴點了點狼屍:“沒吃飽就接著吃唄。”
她的語氣很平淡,甚至帶著點“別浪費”的理所當然。
這兩天,她們三人託尤嘉禮的福,每頓都吃得賊香。這人餓了兩天,嘴上也不敢說,晚上偷摸跑出來喝狼血還被她打斷了。
凌初想了想,覺得這位被迫隱藏身份、連飯都吃不飽的“大廚”,好像……是有點可憐。
“……吃飽了。”
尤嘉禮低聲回答。其實只算七分飽,但他不想再在她面前露出那副非人的模樣。
明早就能出挑戰了,他可以等出去之後喝點船上囤的血瓶。
凌初隨後蹲下身,檢查著狼屍,手碰了碰還算完好的皮毛:“剩下的丟掉可惜了,狼皮可以賣給米奇喵喵巫。”
尤嘉禮應了一聲,走上前,手腕一翻,袖口中悄無聲息地滑出一對泛著金屬光澤的腕刺,形制比匕首更細長,更像兩枚放大的長針。
他手法異常嫻熟,腕刺精準地切入皮毛與肌肉的連線處,幾乎沒有多餘動作,一張完整的狼皮便被剝離開來。
凌初看得清楚,那對腕刺隱蔽性極強,顯然是貼身暗藏的利器,在近身纏鬥或某些特殊場合,恐怕比尋常刀劍更危險、更出其不意。
部分狼肉因為被吸乾了血液,萎縮成了暗紅色的肉乾,但也有不少部位還算完好,可以帶回營地。
在月色下這略顯詭異刨屍的氛圍裡,凌初隨口問:“你白天在公聊裡說的那些話,似乎對聖教軍團很瞭解,他們有什麼弱點嗎?”
尤嘉禮剝皮的動作沒有停頓,鋒利的腕刺劃過結締組織,發出輕微的“嗤嗤”聲。
“我其實對聖教軍的瞭解有限,和我交過手的除了莫桑白和另外己經被我殺死的人外,只剩下夏春櫻了……她的光明魔法很剋制我,以至於我根本無法近她的身。”
尤嘉禮不禁回想起,最讓他崩潰的那一天。
當時是進入遊戲的第七天,他在海上發現了一座無人的島嶼。
那座島嶼是一座一級島,島上有許多草藥還有椰子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