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嘉禮這邊剛捲起袖口，大金牙就顛顛地跑過來，雙手奉上“庖丁”：“師父，您的廚刀！”
他眉梢輕挑，這傢伙稱呼改得倒是快。
他也沒有糾正，自打昨晚他展示了一手蓑衣黃瓜，大金牙就佩服地五體投地了，今早做胡辣湯的時候，這骷髏就盡職盡責地給他洗菜、遞刀、打下手。
雖然他從未收過徒弟，但他也不介意讓這骷髏觀摩學習廚藝，叫他一聲師父也不虧。
等凌初再次來到甲板上的時候，尤嘉禮己經把那鯊魚屍體處理好了。
鯊魚肉全都被切成了一塊塊大小相同的漂亮肉排，鯊魚皮被完整地剝了下來，鯊魚牙裝了滿滿兩筐，只剩下一個偌大的鯊魚腦袋擱置在案板上。
尤嘉禮見她來了，說道：“鯊魚肉總共分解出來七千公斤，魚翅有三百斤重，牙齒二百七十顆，這鯊魚牙的硬度可以，應該能做武器，鯊魚皮也很有韌性，做成皮甲會比你現在穿得品質更好。”
“還有這個鯊魚頭……”
尤嘉禮指了指案板上的鯊魚腦袋，“這頭沒什麼肉，不過你砍的那一刀，刀痕很漂亮，丟了也有點可惜，可以掛在牆壁上當做標本觀賞。”
做標本……
凌初眼睛一亮，她怎麼沒想到呢？
當初在金手指賭船上，那個卡爾·克勞福的豪華船長室裡就掛著不少魚類標本。
墨魚丸聽到，困惑地眨了眨眼，低聲問黃曉雯：“鯊魚頭標本……這玩意掛在牆上，不會感覺毛毛的嗎？”
黃曉雯搖頭：“船長不會，她只會感覺很炫酷。”
“好主意，把這鯊魚頭掛在我的臥室裡，肯定很炫酷！”
果然，凌初下一秒就興奮地說道。
“……”
墨魚丸閉上了嘴。
這麼離奇的對話，放在任何兩個人身上都會覺得不正常，但是放在凌初和尤嘉禮身上，又莫名地正常。
凌初想起來什麼，從戒指裡拿出了兩條七鰓鰻，遞給尤嘉禮：“對了，這魚能不能吃？”
尤嘉禮接過來，七鰓鰻的身軀又軟又滑，它在種類上屬於鰻魚，但外表又長得實在噁心。
他不確定地說：“我也是第一次見這種鰻魚，得做了之後才知道。”
“行，那就試試看。”凌初說。
……
幽靈號繼續朝著當前的方向破浪航行。
凌初沒忘身後還有聖教軍的小尾巴緊追不捨。若非必要，她不會在原地過多停留，給敵人縮短距離的機會。
航行間隙，她隨手拿出那枚陳舊的太陽羅盤檢視。
古樸的銅製指標靜靜躺在玻璃錶盤下，紋絲不動。這表示附近海域並沒有符合羅盤感應的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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