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嘉禮低頭默算片刻,抬眼道:“這樣的話,我們把主菜定價五十海貝每份,湯和前菜,都定三十海貝每份,如何?”
凌初點頭認可:“價格挺合理,只要能賣出十一份主菜,基本就能回本了,剩下的賣些前菜和湯,還能有盈餘。”
兩人敲定價格,尤嘉禮立刻將菜品和價格一一謄寫在了選單上,字型工整有力,掛在視窗最顯眼的位置。
此時牆上的掛鐘己指向晚上七點半,距離午夜食堂正式營業,只剩兩個半小時。
凌初捋起袖子,走到操作檯旁:“大廚,我能幫忙做什麼?”
尤嘉禮抬眼掃過檯面的食材:“……你去清洗和擇一下海葡萄吧。”
皮皮蝦的外殼堅硬,處理起來極考驗手法,更何況要做刺身,刀功要求更是嚴苛,海葡萄是最容易處理的食材。
凌初二話不說,拎起海葡萄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細細清洗起來。
笨笨熊負責給處理好的食材分類、擦拭廚具,保證操作檯乾淨整潔;尤嘉禮則專注處理斑琴蝦蛄,他先用筷子給蝦放了血,刀光起落間,堅硬的甲殼被精準剝開,鮮嫩的蝦肉完整脫出,動作行雲流水;凌初坐在一旁,有條不紊地擇著海葡萄,將晶瑩的果串擺進瓷盤。
三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此時食堂裡的各支隊伍也都陸續完成了食材籌備,人人都在抓緊最後的時間備餐,整個空間裡滿是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凌初隔壁視窗的玩家,帶回來了一大袋子圓滾滾的麵包蟹,蟹殼鋥亮,而斜對面的 24 號視窗,也帶回了一條十幾斤重的八爪魚。
這裡大部分的玩家都廚藝堪憂,主菜基本都是清蒸和白灼,但也有不少明顯是會做飯的玩家。
比如24號視窗——他們的菜單板也掛了出來,凌初抬眼一掃。
前菜章魚小丸子,主菜爆炒章魚,湯品辣章魚湯。
清一色的章魚料理,想來是除了這條八爪魚,他們再無其他食材。
不過他們選單上的一份爆炒章魚,竟然要價108海貝。
凌初看了眼那甚至連魔物都不是的普通章魚,一時不知道是他們太黑,還是自己定價太良心。
對面的玩家掛好選單後,特意轉頭看向 33 號視窗,下巴得意地揚了揚,眼神里帶著幾分炫耀和挑釁,彷彿己經勝券在握。
凌初有些不解,心下嘀咕,不過就一隻章魚,有什麼好得意的?
身旁的尤嘉禮將這一幕看在眼裡,開口解釋:“剛才那人來問我要鰩魚骨,我沒給。”
凌初恍然:“難怪,就不該給,給他們還不如丟回海里餵魚。”
既然進了這公共挑戰,所有人都是競爭者,若是拿著食材來換,還說得過去,想白嫖,憑什麼慣著?
凌初轉身繼續處理著海葡萄。
尤嘉禮刀身落在案板上的 “篤篤” 聲不絕於耳,爐灶上的砂鍋正在小火慢燉,濃郁的鮮香漸漸從砂鍋裡溢位,在空氣中慢慢散開。
時針穩穩指向晚上十點,伴隨著標誌著營業時間到的鐘聲響起,食堂正前方那扇緊閉的雙開木製大門緩緩向內敞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