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光明城碼頭。
改頭換面的幽靈號出現在了附近的海域,混在絡繹不絕的船流中,毫不起眼。
原本漆黑的船體被顏料刷成了低調的棕黃色,像是常年跑運輸的老舊商船。
最惹眼的骷髏船帆早己摘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畫著酒桶圖案的新帆。
這是凌初他們商量後的決定:偽裝成釀酒和賣酒的生活玩家。
理由很充分,之前打撈沉船時收穫了一大批酒,正好當貨物。而且蒂奇他們那幫骷髏,在做海盜之前本來就是販酒商,對這套業務熟得很,不容易露餡。
“好多船啊……”黃曉雯站在船舷邊,看著不遠處的碼頭,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
只見碼頭上密密麻麻停靠著數百艘船隻,大的小的,新的舊的,各式各樣的船帆擠在一起,像一片雜亂的彩色森林。碼頭上更是人頭攢動,玩家們三五成群地往城門方向湧去,熱鬧得像趕集。
曉風殘月從她身邊經過,低聲提醒,“曉雯,你的鬍子。”
黃曉雯聞言趕緊抬手按住嘴邊那兩撇精心粘上去的小鬍子,甲板上風大,差點把鬍子震歪了。
她今天徹底換了一身打扮,麻布襯衫敞著領口,外面套一件磨舊了的皮背心,腰間掛著一隻皮革酒袋。
配上她混不吝的氣質和刻意壓低的嗓音,活脫脫一個常年混跡港口的酒販子。
曉風殘月今天也換了裝扮,她平時出現在首播裡時,總是帶著那個標誌性的鳥嘴面具,這次乾脆把面具摘了,換上了一身普通的灰色長袍,頭髮簡單束起,混在人群裡根本沒人會多看一眼。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沒人會想到,那個總戴著鳥嘴面具的鍊金師,居然敢素面朝天地出現在這裡。
凌初同樣做了反其道而行之的選擇。她每次出現在首播裡時,都戴著那件隱者兜帽,沒人能記住她的長相。
於是她乾脆把兜帽給了笨笨熊,自己只換了身普通的海藍色布衣,頭髮隨意紮起,徹底露出了本來面目。
最熟悉的偽裝,就是不偽裝。
墨魚丸湊過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玻璃眼鏡。
這是託安德魯專門打造的,鏡片厚得像酒瓶底,戴上後遮住了大半張臉。她把原本及肩的頭髮剪到了齊耳,配上這副眼鏡,跟之前的形象簡首判若兩人。
“怎麼樣?認不出來吧?”她得意地轉了個圈。
“像有點讀書讀傻了的學生妹。”黃曉雯點評。
“?”
尤嘉禮從船艙裡走出來,兩人同時閉嘴。
他的易容堪稱顛覆。
他用曉風殘月特製的藥粉把皮膚抹成了健康的小麥色,臉上貼了一圈濃密的假絡腮鬍子,瞬間從冷白皮帥哥變成了黃皮糙漢。
他和聖教軍打交道的次數太多,不徹底易容,很容易被認出來。
“還行嗎?”他低聲問。
凌初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微微皺眉:“看眉眼還是太帥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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