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實話?”
塞爾基蹲下來,平視著他那雙因為恐懼而放大的瞳孔。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實話。”
巫醫嚇得退後了兩步,扶著門框,結結巴巴地問:“這、這是……”
塞爾基沒有理他。
“拿來剪刀。”他頭也不回地吩咐守衛,“先把他的魚尾巴剪了。”
“我說!我說!”
小徒弟渾身發抖,眼淚鼻涕一起湧出來,聲音幾乎是喊出來的,“是王夫瑟琉西!他說只要是有人來求失魂症的解藥,就讓我立馬去王宮報告給他!他給了我一箱子珍珠……我真的只是一時貪財,求您饒了我!饒了我——”
塞爾基沒有看他,起身,對人魚守衛吩咐道:“先把他關起來。這兩日看好了,不許走漏半點風聲。”
守衛領命,將癱軟的小徒弟從地上拖起來,押走了。
塞爾基轉向巫醫。
巫醫己經嚇得臉色發白,魚尾蜷縮在身後,不敢動彈。
塞爾基正色道:“我也不瞞你。這藥,是給王準備的。”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瑟琉西意圖謀逆,殘害王和公主。”
巫醫瞪大了眼睛,身體晃了一下:“當、當真?”
“證據確鑿,你若盡心盡力,調變出解毒藥劑,救醒了王,就是大功一件。”
巫醫愣了半晌,然後猛地點頭,連連保證:“一定一定!我這條老命豁出去,也一定把藥調出來!”
巫醫列了一張清單,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深海稀有材料——千年珊瑚芯、深淵珍珠粉、龍涎香脂、月光貝的黏液……每一樣都不是輕易能弄到的東西。
塞爾基連夜帶著幾名親信守衛出發了。
塞爾基忙著為巫醫找藥材,凌初和船員們則負責另一件事——在孵化所踩點,摸清他們潮汐日當天的運輸路線。
接下來的兩天,幾人輪流蹲守在孵化所附近的海草叢裡。
尤嘉禮蝠化成蝙蝠,掛在院牆上方的珊瑚礁縫隙中,一掛就是好幾個小時。他的蝙蝠視野在黑暗中格外清晰,能把院子裡的一切動靜盡收眼底。
黃曉雯負責觀察人魚守衛的換班規律,記錄每個時間段的人數、站位和巡邏路線。
墨魚丸則跟著斯拉奇,在孵化所周圍的海域裡轉悠,摸清了附近的地形和幾條可能的逃生路線。
斯拉奇雖然進不去孵化所,但對這一帶的海底地形瞭如指掌——哪裡有海溝可以藏身,哪裡有暗流可以藉助速度逃脫,哪裡是巡邏隊的盲區,他一清二楚。
笨笨熊負責……放風。他的體型太大,藏不住,乾脆就蹲在最遠的那片海草叢裡,負責接應。
他帶了一大包海藻糕,蹲在那裡啃了整整兩天,啃得周圍的魚都不敢靠近。
凌初用獨眼眼罩反覆探查孵化所和王宮寢殿外的那些人魚守衛資訊,把他們每一個人的等階、技能、可能的弱點都記了下來。
翌日傍晚,塞爾基帶著一大筐的藥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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