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民住的那種破房子,又小又黑,連扇像樣的窗戶都沒有,她怎麼適應得了?
蕾安娜冷冷地看著她,眼裡沒有半分溫度:“你為你父親求情,是也想體驗一下被剪去魚尾的感覺嗎?”
瑟薇蒂渾身一抖,立馬從瑟琉西身邊遊開,速度快得像被燙了一下。
“貶為庶民,只是對你幫你父親助紂為虐的懲罰。”
蕾安娜睥睨地看著她,語氣淡漠,“你身上有一半我的血脈,剪魚尾這種刑法用在你身上,丟的也是我的臉面。”
瑟薇蒂剛鬆了一口氣,蕾安娜話鋒一轉。
“但我聽說,這段時間你很不安分,不僅陷害你親姐姐阿塔莎被人類賭船抓走,差點有去無回,還弄丟王族玉牒,不顧我族律令,去攻佔人類領地……”
“這些數罪併罰,罰你去深海水牢反省三十年!”
話音落下,瑟薇蒂徹底癱軟在地上,像一條被抽走了骨頭的魚。
深海水牢那地方可是會吃人的,暗無天日,冰冷刺骨,關在裡面的犯人常常被獄卒遺忘,餓得皮包骨頭,甚至被同牢的犯人吃掉。
從那裡受罰出來的人魚,無一不是形銷骨立,脫了一層皮,連最親近的人都認不出來。
“嗚嗚嗚……母親,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瑟薇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一旁的塞爾基皺起眉頭,厲聲道:“你還有臉說你母親狠心?你母親被你父親毒害的時候,你在做什麼?你的良心真是被鯊魚吃了!你母親沒有殺你,己經算是仁慈了!”
他姐姐的這兩個孩子,年歲差得不大,但性格卻是完全不同。阿塔莎像她的生父,溫柔細心,也像姐姐善良果敢,雖然還有些不諳世事的單純,而瑟薇蒂則完全和她的父親一樣,愚蠢驕橫又惡毒,連姐姐的半分優點都沒有繼承。
塞爾基不敢想象,要是未來的王權落在瑟薇蒂的手中,整個人魚族會變成什麼樣子!
人魚守衛上前,一左一右拖起瑟薇蒂的胳膊。瑟薇蒂還在哭喊,但聲音越來越遠,和瑟琉西被帶走的狼狽身影一起,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此時阿塔莎叫來了巫醫,老巫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看到蕾安娜己經甦醒,又驚又喜,連連鞠躬,然後手忙腳亂地把塞爾基帶到一旁包紮傷口。
墨魚丸蹲在地上,把散落的蜂刺一根一根撿起來,數了數,嘟囔著:“少了五根……算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潛水服上的泥沙,長出一口氣,“總算解決了,也算是有驚無險了。”
笨笨熊恢復了人身,肚子咕嚕響了一聲,聲音大得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這次戰鬥消耗了他不少的飽食度,胃裡空空的,急需補充能量。
蕾安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轉向凌初,語氣溫和而鄭重:“隨我去宮殿用些晚宴吧。這次多虧了你們,化解了我族的危機……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們才好。”
救阿塔莎的恩情,她還沒有回報,這次更是幫她化解了一場人魚族前所未有的危機。
她得好好想想,要如何犒勞這群人類。
凌初點頭應下,她心裡清楚,這是人魚王想要獎賞他們。
這種好機會,當然不能錯過。
蕾安娜轉而看向斯拉奇和吉塔,目光柔和:“你們也一起吧。瑟薇蒂失去了王族身份,你們自然也自由了,不再是奴隸。這些年,你們的族人受苦了。這也是我身為王的失責,我會命人拆除孵化所,釋放所有被關押的海妖。”
她語氣堅定,“再也不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