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在她指間翻飛,像被風吹動的書頁,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洗完後切成三堆,又重新疊成一摞,放在桌面中央。
她閉上眼睛,雙手覆在牌背上,深呼吸三次。
水晶球的光隨著她的呼吸明滅不定,紫光從她指縫間滲出來,像霧氣一樣在桌面蔓延。
幾秒後,她睜開眼,從牌堆中抽出了三張牌,依次翻開。
第一張是【塔】。畫面中的高塔被一道閃電擊中,塔尖崩塌,兩個人從高塔墜落,背景是漆黑如墨的夜空。牌面倒置。
第二張是【月亮】。畫面中有兩條狗對月長嗥,一隻螯蝦從水中爬出,月亮本身緊閉著一張嘴。牌面正位。
第三張是【隱士】。畫面中的老人披著灰色斗篷,站在雪山之巔,一手拄著長杖,另一手提著一盞六芒星的燈。牌面倒置,老人在牌中搖搖欲墜,像是隨時會從山巔跌落。
墨魚丸盯著那三張牌看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
紫光在水晶球裡翻湧,像有什麼東西在試圖掙脫。
她開口解讀時,語速比平時慢了許多。
“第一張是【塔】,逆位。塔代表著毀滅、崩塌、災難。但逆位的它,指向的不是暴力性的毀滅,而是從內部開始的潰爛。不是地震,不是海嘯,是房子從內部一根一根地朽爛木樑,你卻看不到裂縫在哪。”
“第二張是【月亮】,正位。月亮代表著幻覺、恐懼、未知的黑暗。正位的月亮不是明亮的月光,而是月光下的陰影。那些藏在暗處的東西正在蠢蠢欲動,你看不清它們是什麼,但你知道它們就在那裡。”
“第三張是【隱士】,逆位。隱士代表著尋求真理、指引方向。逆位的它,意味著指引會失效。燈塔的光會滅,羅盤的針會轉,我們所依賴的辨別方向的方法會失去作用。不是找不到路,是連‘路’這個概念本身都會變得不可靠。”
墨魚丸把三張牌排成一排,指尖從第一張劃到最後一張。
“綜合來看,下一次天災不是任何純粹的天氣災難,”她抬起頭,紫光照在她的臉上,將她的瞳孔染成了淡紫色,“是詭異迷霧。”
“詭異迷霧?”凌初皺眉,“和普通的霧有什麼區別?”
墨魚丸搖了搖頭,聲音發沉:“不是普通的霧,是那種……走進去就出不來的霧。在霧裡,你會分不清方向、分不清時間、分不清真實和幻覺。你會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會聽到不該聽到的聲音,會走向不該走向的地方。”
她看著那張【月亮】,又說了一句:“海洋生物也會發生變化。不是變異,是……被什麼東西影響了,可能會變得反常和……詭異。”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黃曉雯抱著胳膊,手指不自覺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笨笨熊坐在角落裡,表情有些呆,手指卻攥緊了膝蓋上的褲子布料。
尤嘉禮看著那三張牌,眉頭微皺。
“所以是……迷霧天災?詭異天災?”凌初問。
“大概是這樣。”墨魚丸點頭。
這個天災聽起來似乎比之前的天災都可怕。
“詭異……是我想象的那種詭嗎?這這可怎麼預防啊,這交易行裡也沒見有人賣黑驢蹄子啊!大蒜好使嗎?不過我記得大蒜不是防吸血鬼的嗎?”
黃曉雯摸了摸手臂上起的雞皮疙瘩。
墨魚丸眨巴眨巴眼:“防吸血鬼?你可別把我們大廚給防了!”
尤嘉禮:“……”
”。呵“:禮嘉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