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魚丸更是會吃,專門跑去廚房,問尤嘉禮要了一大碗特調的酸辣海鮮蘸水。
碗裡的汁水紅亮亮地泛著光,蒜末、小米辣、香菜、青檸汁,還有尤嘉禮秘製的魚露和香料,酸辣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她端著碗回來的時候,凌初又釣上來兩隻玻璃魷魚和幾隻水晶甜蝦。
墨魚丸先把魷魚放進桶裡,讓它噴完墨,等身體重新變得清澈透明,然後首接丟進酸辣汁裡。
玻璃魷魚下意識地汲取周圍的水分,半透明的身體像海綿一樣吸滿了蘸汁,顏色從透明變成了淡紅,隱約能看到汁水在它體內流動。
幾秒鐘後,墨魚丸把它撈出來,整隻塞進嘴裡。
一口爆汁。
酸辣的汁水在口中炸開,混著魷魚本身的鮮甜,肉質脆嫩彈牙,咬下去還能感覺到魷魚肉在齒間微微回彈。
墨魚丸好吃地眯起了眼,嘴裡還在嚼著,含糊不清地說:“好好吃啊……這麼好吃的魷魚還是第一次見……”
她又撈了一隻蝦,剝殼,蘸汁,塞進嘴裡,動作一氣呵成,蝦肉甜糯,入口即化,“這甜蝦也好好吃啊……在胖大星號上也沒吃過這種蝦啊,難道是這片海域的特產?”
凌初看著這倆貨的吃相,忽然想起藍星上那些喜歡吃活章魚刺身的人。
章魚的觸手切成塊後還在微微蠕動,就被筷子夾住送進喉嚨,追求的是一種“鮮活的極致”。
眼前這倆貨,比那更地獄,魷魚進桶還沒三秒,就進了他們的胃。
凌初對這種生猛的吃法有些敬謝不敏,她還是更喜歡熟食。
洋蔥魷魚圈、火爆魷魚卷、芝士炸蝦……一道道料理在腦子裡冒出來,她手裡的魚竿揮得更帶勁了。
此時,凌初毫無所覺的背後,船帆的桅杆上,落著一隻鳥。
那鳥不大,羽毛是漸變的,從頭頂的靛藍到背部的翠綠,再到尾羽的深紫,陽光照在上面,像打翻了一盒顏料。
它蹲在橫桁上,玻璃珠子似的黑眼睛滴溜溜地轉,打量著甲板上忙碌的人類和骷髏,偶爾歪一下腦袋,神情像是在審視什麼。
最先發現這個不速之客的是鸚鵡小派。
它正在自己的鳥屋裡啃花生,一抬頭,看見了那隻漂亮鳥,立馬丟下啃了一半的花生,撲稜著翅膀飛了過去,落在桅杆上,隔著一臂的距離,好奇地打量對方。
那隻鳥的羽毛太漂亮了,小派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同類,有點不好意思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漂亮鳥也往旁邊挪了一步。
小派又挪一步,漂亮鳥再挪一步,始終保持著一臂的距離。
小派停下來,飛回自己的鳥屋,叼了一顆花生罐頭裡的花生,飛回來,討好似地送到那隻鳥的嘴邊。
漂亮鳥低頭瞥了一眼,無動於衷,那眼神冷淡得像在說:就這?
小派眼裡閃過受傷的神色,這可是它最喜歡的食物了!平時別人碰一下它的花生罐頭它都要跳腳的。這位漂亮小姐怎麼不喜歡?
它不死心,又飛回自己的鳥窩,在裡面翻翻找找。
花生殼、碎紙屑、脫落的羽毛……它用爪子撥開這些雜物,從窩底翻出一個酒瓶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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