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就化為了灰燼,被海風吹散。
只見船頭、船身、船尾,全都佈滿了大大小小的陣法。
有的是用幡旗作陣,旗面上畫著硃砂色的符文,在海風中獵獵作響;有的是用幾把長劍釘在地上,劍尖沒入木板,劍身上貼著一張張黃紙符籙。
陣法的紋路縱橫交錯,用硃砂畫在甲板上,紅色的線條在燈火的映照下像一道道血管,從船頭蔓延到船尾,將整艘船連成了一個整體。
這些幽冥生物一踏入陣內,瞬間就己灰飛煙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最後一隻行刑者從船舷邊緣翻上來在陣法的光芒中掙扎了幾下,像被無形的力量攪碎、蒸發、消滅。大刀“咣噹”一聲掉在甲板上。
青山號的船員們上前,彎腰撿起掉落的戰利品,收進懷裡。
一個船員抬起頭,朝站在船頭的枕青山喊了一聲:“船長,這波攻擊結束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怪物來襲了。”
枕青山點了點頭。他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道袍,袖口寬大,衣襬垂到腳踝。沒有戴冠,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
“船長,我們接下來去哪?還是原地停靠?”那船員又問。
“去希望島。”枕青山說。
那船員愣了一下:“去希望島?”
“嗯。”
枕青山從呆呆鳥的首播間裡看到,希望島的行刑者數量眾多,怕是要頂不住了。
城牆下的黑色身影堆成一片,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來,城牆上己經有不少人掛了彩,有幾個傷重的正被人抬下去。
“去公聊裡收一張傳送票,前陣子凌初賣了不少傳送票,肯定有很多玩家還沒用,現在看到希望島有這麼多行刑者,應該能低價收來一張。”
枕青山隨後轉過身,看向眾船員,聲音拔高了一些:“兄弟們,還恩情的時候到了!”
“當初凌初救了我們這麼多兄弟姐妹,”枕青山的聲音在海風中擲地有聲,“現在希望島有難,我們青山號理應去馳援!”
“沒錯!”
“馳援希望島!”
眾人紛紛響應。
這些船員的臉上大都刻著“罪”字刺青,這是聖教團在他們身上留下的恥辱。
若不是凌初當初解救了他們,他們此時只怕還在聖教軍團的船上做奴隸苦工。
枕青山心裡也牢牢記著凌初的恩,他和幽靈號之前毫無交集,而她卻劫了聖教軍的船,放了他的船員,不然他現在就算活著,也是一介落魄苟活之人,在這片大海上東躲西藏。
全靠凌初,他和他的船員們才能有一個東山再起的機會。
而且這次詭霧天災,剛好被他的特殊職業所剋制。
是時候償還這份恩情了。
希望島,他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