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睜睜地看著希望島被屠島,卻什麼都不做,他良心不安。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青山號兄弟們也會看不起他,青山號欠幽靈號的恩情,遠不是這些陣法能償還的。
“轟——”一隻行刑者的大刀劈在了旗陣的邊緣。
刀臂斬斷了一面幡旗的旗杆,杏黃色的旗面從杆上脫落,被海風吹落進了海里。
陣法的紋路頓時暗了一塊,另一隻行刑者趁機從缺口衝了進來,刀臂朝一個船員劈去。
枕青山抬手,一張符籙從他袖中飛出,符上的硃砂字跡在火光中亮了一下,像被點亮的燈絲。
隨著金色的光芒亮起,行刑者的身體被定在原地,像被看不見的鐵鏈鎖住了。
枕青山趁機上前,用隨身的桃木劍,趁機斬斷了那隻行刑者的雙臂。
他的桃木劍猛一看像是裝飾用的劍,但對付這些幽冥生物,比鐵劍更鋒利。
此時另一邊,一個船員被行刑者逼到了甲板邊緣,他舉盾擋了一刀,盾牌被震飛,人往後一仰,腳下一滑,從船舷上跌了出去,身體首首朝海面墜去。
星河入夢見狀身形從甲板上彈起,在空中一把攥住那船員的手腕,用踏風步在空中一點,借力一蕩,把人甩回了甲板上。
兩人落在甲板上滾了一圈,星河入夢單膝撐地,長劍橫在身前,那船員趴在他旁邊大口喘氣,臉色煞白。
但他只能救得了最近的人,越來越多陣法被行刑者破壞,越來越多的青山號船員陷入險境。
幡旗一面接一面地倒下,劍陣的紋路一塊接一塊地暗下去,像一盞盞被掐滅的燈。
衝上甲板的行刑者越來越多,黑色的斗篷像潮水一樣從船舷邊緣湧上來。
枕青山不得不從袖中抽出桃木劍,和這些行刑者拼近戰。
他身後的船員們一個個掛了彩,有的捂著流血的胳膊,有的瘸著腿還在揮刀,有的靠著船舷大口喘氣,臉上全是黑霧的灰燼和汗水。
青山號的甲板上到處都是傷員,但他們沒有一個人跳海逃生。
枕青山的一隻胳膊也掛了彩,但他手裡還緊緊地握著紅蠟燭。
星河入夢看了眼時間,距離呆呆鳥所說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他朝著枕青山說:“再堅持一下!凌初說,十分鐘後她有辦法讓這些行刑者消失。”
……十分鐘?讓這些行刑者消失?
枕青山皺眉。
星河入夢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懂,但組合在一起後,他就有點懵了。
他看著還在源源不斷湧上來的行刑者,又看了看自己袖中所剩無幾的符籙,心裡沒底。
不過,他抓住了重點,這話是凌初說的!
這一下含金量和可信度都上來了!
枕青山咬牙,朝船員們喊道:“再堅持十分鐘!十分鐘後這些行刑者就會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