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若論“偷”,那些蜂蜜也是這些人類進山裡“偷”來的!
沒了牙齒後,他再也不能吃任何需要嚼的食物,只能靠吃蜂蜜和釀酒生活。
吃東西靠吞,說話漏風,他連笑也很少笑了。
他的大哥巴布·暴君,經常嘲笑他是個無牙仔,他也經常對著鏡子,看到自己空洞洞的嘴巴,覺得無比醜陋和自卑,所以但凡出門,他都會戴著蒙面布,把嘴巴遮起來。
巴布·罐罐怎麼都想不到自己還能有重新“長”出牙齒的一天。
有時候,他看著松果——那隻小松鼠,是他給它起的名字,就覺得無比羨慕。
如果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寧願當一隻有著健康牙齒、無憂無慮、不諳世事的蜜罐,而不是當這個狗屁命價商人。
巴布·罐罐激動到眼眶發紅,眼淚不自覺地掉了下來,一顆顆砸在桌面上,在木紋上洇開深色的印跡。
他趕緊伸手用力擦了擦,像是要把那點失態也一併擦掉。
他可不能在這些人類面前落淚,這也太沒面子了!
“開個價吧……”
巴布·罐罐努力讓自己的情緒鎮定下來,坐下來,向椅背靠去,對曉風殘月說。
“什麼?”
她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這副假牙,你們打算開價多少?”
巴布·罐罐眯了眯眼,十萬海貝?還是五十萬?一百萬?
這些人類肯定不會放過這個獅子大開口的機會。
他倒想看看他們有多貪婪。
“假牙嗎?這東西做起來不費什麼事,我不用錢……”
曉風殘月想了想,這假牙的原材料倒是用了幾顆裂口鯨的牙,實在算不出什麼成本,她詢問地看向凌初。
凌初開口:“曉月都說不收錢了,巴布先生你就收下好了,如果非要感謝,就謝謝這位人美心善的船醫小姐,你西弟巴布·呦呦的頭疼病,也是她治好的。”
不、不要錢?!
正等著凌初報出天價的巴布·罐罐張大了嘴。
這些人類是傻子嗎,有錢居然不要?
難道說工藝這麼精美的假牙,對他們來說真的不值一提?
巴布·罐罐握緊了掌心裡的榛子殼,再次為自己方才的惡意揣度感到有些羞愧,而當聽到凌初的下半句話,更是意外。
“呦呦的頭疼病竟然被你們治好了?”
巴布·罐罐記得上次還是三十年前吧,他去他西弟的島嶼上串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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