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不想與他家過了,我想和離,也去過過我的人生。”
謝老太夫人,本姓歷,閨名芙蓉,曾也是京中難得一見的美人,如今被搓磨成這樣。
同向華月站在一塊,顯不出是同齡的,一開口聲音便帶著委屈,沙啞,硬生生瞧著比向華月大了十歲不止。
“我知我這年紀想和離天方夜譚,可他姓謝的,根本就不是人,我這半輩子就困在這方宅院裡,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成婚後我就連出門都要先問過他才行。”
時日久遠向華月依然記得謝老太夫人當年青春靚麗時期,性子是她們幾個中最跳脫的,時不時就要來尋她一起出去玩。
向華月出身武將,家中父兄長輩見是她來,都放心讓她出去玩。
如今最跳脫的人,成婚後卻被困在後宅半生,饒是向華月怎麼想都想不到。
“你該寫信同歷家說的,不該這樣委屈了自己。”
謝老太夫人無力的搖了搖頭:“朝堂政變,皇權更迭,歷家這些年一首要靠著謝家了,我不能為了一己私慾毀了家中百年基業。”
謝老太夫人眼淚一首不停,說幾句就要緩兩下。
“好在如今,我歷家也出了幾個會讀書的孩子,也不再事事靠著他謝家,我曾同他提過一次,然後我就再也出不了門了。”
向華月聽的眉頭皺起,難怪她這些年寫信送到祁陽,十封才得回一封。
寄回京城的信件裡,字裡行間陌生到她都懷疑同她書信之人還是不是歷芙蓉。
“陛下早就釋出律法,女子婚事自由,哪怕是成婚之後想要和離,只要符合律法,便不需他謝家同意,他竟敢將你囚禁在家中,當大廈律法是廢紙不成?”
向華月猛拍桌子,離開京城有大半年的時間了,她平日裡活的開心瀟灑,很少再有面帶威嚴的時候。
可如今她是真的生氣了,明明離京之前還說的好好的,成婚後也要找機會回來,同她再見。
可她的至交好友離開京城後就好像消失不見了一樣。
再見面時,哪裡還有半點從前明媚張揚的樣子。
今日見的第一面,向華月險些沒認出她來。
說是謝家陽奉陰違,換了她的好友,她都相信。
“謝宏他不是人,他寵妻滅妾,害死了我的孩子,如今謝家子子孫孫幾十口人沒有一個有我的血脈,我就是病了,也無人為我請郎中。”
歷芙蓉哭的肝腸寸斷,帕子都溼了一張。
“我身邊之人都沒了,若不是他謝宏得知陛下帶著太后娘娘您離京遊歷,覺得您會惦記著當年情誼過來瞧一瞧我,我怕是都沒命坐在這兒了。”
歷芙蓉哭的肝腸寸斷,恨的指骨發顫。
“我父親前年重病,歷家給我書信十幾封,喊我回去見父親一面,謝宏將書信藏起,首到父親過世一年我才知曉。”
向華月聽的頭皮發麻,不由想起當年,若不是陛下奪權成功,也沒有她現在的好日子。
向家說不定早就沒了。
歷芙蓉顫抖的雙手,拉住向華月的手:“我這些年同娘娘情誼淺薄,不該出口奢求,可如今娘娘來看我,我知娘娘的心中還惦念我,還請娘娘幫我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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