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聲音聽著十分蠱惑人心,像是在對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討糖吃,要的還是那個孩子手裡僅剩的糖果。
攢了半輩子了,一首捨不得吃,今個叫她發現了。
她不僅要吃糖,還要把孩子手裡的糖果一併搶走。
江渝白終於有了反應,看著他那雙和自己幾乎一樣的桃花眼,梁崇月也不去計較他是因為想要扯開話題才故意給出的反應。
梁崇月繼續道:
“我可以幫你贍養你養不起的家人,給他們最好的生活,住祁陽最好的房子,要是病了可以去祁陽最好的醫館醫治,你瞧著年紀不大,可有什麼兄弟姐妹?我可以供他們讀書,科舉。”
梁崇月說完頓住了,在等江渝白的反應。
江渝白也不是傻子,看著臉上雖然髒髒的,但年歲應該不大。
按照渣爹死的那年算的話,江渝白現在最多二十出頭。
正是最好的年紀,送給母后做禮物在合適不過了。
梁崇月還在後頭又補充了一句:
“拿你自己,換你一家往後不用在祁陽受氣,有我的庇護,整個祁陽再無人膽敢動你的家人,這是一筆很划算的買賣。”
梁崇月絲毫沒有假冒別人身份的羞恥感。
要是能夠早知道會在這裡遇到江渝白,梁崇月一定換個人來對他威逼利誘。
日後他跟了母后,說不定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小子心思活泛。
未必不會給母后吹耳旁風。
“呵。”
梁崇月等到的是江渝白的譏笑,不是那種鄙夷的譏笑,而是認命般的可悲可泣。
“你不過是想玩弄//我,現在說的千好萬好,等我真的信了你的鬼話,才是我家人的死期吧?”
江渝白眼角的淚越流越多,像是己經認命了,但是又不甘願如此。
“你當真以為我現在就不知道你是誰嗎?
江渝白。”
梁崇月最後出口的三個字像是一把長劍,雖然沒有真的傷到江渝白,但己經刺進了江渝白的心口。
梁崇月在斐禾耳邊低語了幾句,斐禾回到馬車上取來筆墨紙硯。
所有東西攤在了江渝白麵前,梁崇月唰唰幾筆,在紙上寫下了江渝白的賣身契。
就只差江渝白自己的簽字畫押,禾官府的文書:“我實話與你說了,我不是什麼祁陽公主,你進了麗花苑想必己經不是良民了,我想買你根本無需經過你的同意,我現在不逼你簽下這份賣身契,我可以讓人帶著你回到祁陽,看看現在的麗花苑,你出逃的早了些,不然你就能親眼見到麗花苑灰飛煙滅的那一刻了。”
江渝白還停留在自己身份暴露的驚恐裡,對眼前人的身份猜了又猜。
他這輩子聽說過的貴人不多,能與眼前這位對上號的根本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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