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洲垂眸看著我,手中的動作頓了頓。
“在你睡覺的時候,我想了一些事情,在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離開的情況下,我想先告訴你。”
虞卿洲的聲音不疾不徐,“黎殊那小白臉挺好的,人年輕長得好還是苗疆的大祭司,而且還挺能賺錢,他會對你很好。”
“宋臨是我虞卿洲這輩子唯一佩服的男人,但他身後的家族和勢力太複雜,不合適。”
“還有宋延和那掉毛鳥,前者人鬼殊途,後者太過於偏執瘋狂,都挺不合適的,如果非要選一個的話,掉毛鳥會更聽你的話,你嘴巴甜點,他會被你拿捏得死死。”
我被虞卿洲這一番話給說得腦袋嗡嗡的,整個人的腦子在這一刻都好像停止了思考。
不是,虞卿洲怎麼好好的提到了黎殊和其他人?我怎麼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他怎麼有種交代遺言的感覺?
我瞬間站了起來,雙眼緊緊的盯著虞卿洲,而他的神色在此時卻無比的平靜。
“虞卿洲,你什麼意思?”我顫抖著聲音問道。
虞卿洲淡淡的回望著我,眸光溫柔繾綣,他的聲音很輕,“薛景瑤,你改嫁吧。”
這一刻,我彷彿覺得自已是出現了幻聽。
他說……什麼?
改嫁?
這一瞬間,我的心情變得極盡複雜,悲哀傷心難過還有憤怒。
“虞卿洲!”我大聲朝他喝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還記得當初他裝作昏迷的時候,我為了故意激他,就開玩笑的說如果他死了,我就改嫁。
他那時候怎麼說的,他恨恨的咬牙切齒,他說,“薛景瑤,你他媽改嫁試試!”
可現在,他竟然主動說起,讓我改嫁?
他是不是認為,他的元神回到北海之後,就再無回來的可能?
我猛然想起那一次我和他在院子裡談起關於真身的封印,我說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也一定會找到他,替他解開封印。
可他只是苦澀的一笑,他說,“你不會的。”
他又怎麼知道我不會?
所以他認為我不會去北海救他,不願意解開他的封印!
此刻我的心口在抽搐的疼,我滿眼悲傷的看著虞卿洲,朝他憤怒的大吼,“虞卿洲!我以前跟你說過的那些話,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
若不是看虞卿洲現在這麼虛弱,我真想立刻給他一巴掌,讓他聽聽他現在說的都是什麼話!
虞卿洲的眸光一緊,見到我如此傷心憤怒的模樣,他艱難的移開了自已的視線,不再看我。
他說,“瑤瑤,我從始至終都很相信你,正因為如此,你才要聽我的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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