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灰老八也是一愣,感覺剛才的那瞬間是不是錯覺,他精於算計,但是不蠢,他連忙搖了搖頭:“沒什麼…”
坐上去的時候,孟羨錦給自己打了一萬個預防針,但是還是沒忍住繃緊了全身,因為就連主駕駛座還有副駕駛的座椅都是老鼠鋪的,要是孟羨錦看不到還好,這看到了簡直了要了老命了。
她強裝鎮定,只求趕緊能到目的地,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半路跳車。
她剛坐穩,車子“嗖”的一下子就衝了出去,速度極快。
車上,灰老八還不死心的問孟羨錦:“小姑娘,你真沒看見?”
灰老八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又尖又細,很是刺耳,他一邊說,一邊用那雙老鼠一樣的眼睛斜看著打量著孟羨錦,眼神里全是試探。
孟羨錦面不改色,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看見什麼?”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車裡全是老鼠,我倒是看見了,回去得洗三遍澡…”
灰老八盯著她看了幾秒,那雙小眼睛裡的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掂量她話裡的真假。
最後他收回了目光,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其他什麼意思。
“沒什麼…”他說:“我就是覺得你這姑娘膽子挺大,第一次坐我車的人,十個有九個吐了,你不光沒吐,連臉色都沒變…”
孟羨錦真是想呵呵一笑,她臉色沒變是因為已經白到變無可變了。
但她嘴上說的是:“我暈車不吐,我暈車睡覺。”
說著她真的閉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一副隨時要睡過去的樣子。
座椅上那些老鼠在她後腦勺靠上去的瞬間騷動了一下,幾根鬍鬚蹭過她的耳朵,她全身的肌肉繃緊了一瞬,然後強迫自己放鬆下來。
不能露餡。
灰老八這種人,你在他面前露一次餡,他就會把你的底褲都扒乾淨。
車子在黑暗中疾馳,速度比來的時候慢了一些,但還是快得離譜。
窗外的景色糊成一片,分不清是樹還是房子還是別的什麼。
孟羨錦閉著眼睛,能感覺到那些老鼠在她身下蠕動,它們不是在移動,而是在呼吸。
整輛車像是活的一樣,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帶著一種詭異的節奏。
她忍著噁心,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去。
比如,後面座位上的那條蛇。
她剛才只瞥了一眼,但那個畫面已經刻進了腦子裡。
大紅色的嫁衣,金線繡的鳳凰,蓋頭上垂下來的流蘇,還有那條從嫁衣下襬露出來的、覆滿鱗片的蛇尾。
蛇尾的顏色很深,幾乎是黑色的,只有腹部泛著一層暗金色的光,在黑暗中一閃一閃,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流動。
就那樣安靜的坐在哪裡,像是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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