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致這個醫院醫生長期短缺,然後病人又很嚴重,所以這個醫院淪為瘋癲還有不太有錢而出名,反正就是曾經很風光,但現在很破落。
所以它的醫院還算大,但不算新。
醫院的主樓後面隱約能看到幾棟低矮的建築,被綠化和圍牆隔開,再往後就是一片不算太密的樹林,樹的品種她認不出來,但那些樹的枝葉都朝著一個方向傾斜,像是常年被同一方向的風吹著。
她站在大門口,把實習資料從挎包裡拿出來翻了翻,確認沒有漏帶什麼東西,然後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大門是開著的,但門衛室裡沒有人。
她往裡走了幾步,才看到門衛室窗戶後面的簾子動了一下,像是有人剛從窗簾後面看過了她。
她沒有在意,繼續沿著主路往前走。
路兩邊種著冬青,修剪得很整齊,但冬青下面的泥土是黑色的,溼漉漉的,像是剛澆過水,又像是從來沒有被陽光照到過。
主樓的大廳不大,地面鋪著淡黃色的水磨石,有些地方已經磨得發白了。
前臺坐著一箇中年女人,穿著白大褂,頭髮盤得很緊,冷著一張臉,她沒有在意,畢竟誰上班誰煩躁。
“你好,我是來報到的實習生,孟羨錦。”
她把資料遞過去。
中年女人接過資料,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的時間比正常情況多了兩秒,然後低下頭,在電腦上敲了幾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格和一把鑰匙。
“精神科二病區,護士長姓王,你上去找她。”
她的聲音和她的表情一樣,平得沒有起伏,甚至態度都談不上好。
“三樓,出電梯右拐走到頭。”
孟羨錦接過鑰匙和表格,道了聲謝,轉身走向電梯,來的時候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場面,畢竟就算是三甲醫院又如何,早就不是當年那樣風光還有人爭搶著來的地方了。
留下來的人要麼就是求個安穩的工作混混日子,要麼就是出去外面找不到好的工作了。
電梯在老樓的最裡面,要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邊是各種科室的門牌,檢驗科、放射科、藥房、收費處。
門都關著,但門縫裡都有光,證明有人在。
走廊裡瀰漫著一股醫院特有的味道,消毒水、藥劑、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腥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看不見的地方悄悄腐爛。
電梯是那種老式的,門是銀灰色的不鏽鋼,表面佈滿了細小的劃痕和手指印。
她按了向上的按鈕,等了大概半分鐘,電梯門才緩緩開啟。
裡面沒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