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變寬了,兩邊的房子不再是破破爛爛的廢墟,而是完整的、有人住的房子。
門是關著的,窗戶是亮著的,黃色的光從窗簾後面透出來,暖暖的,像是一個個溫馨的家。
老人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門是木頭做的,黑色的漆面,漆已經裂了,露出下面暗紅色的木頭。
門上沒有門牌,沒有把手,只有一個銅製的門環,門環的形狀是一條蛇,咬著自己的尾巴,形成一個圓環。
“到了…”老人說。
他沒有推門,也沒有敲門。
他轉過身,看著孟羨錦,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有一種很奇怪的表情:
“姑娘,你說的那個朋友,她是不是姓姜?”
孟羨錦的手猛地攥緊了挎包的帶子:“你怎麼知道?”
老人沒有回答,轉身推開了門,走了進去,孟羨錦也跟著走了進去,裡面很暗很暗,一張小小的方桌,一張鋼絲床,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老人走到桌子邊坐了下去,示意孟羨錦也坐:“沒有茶水招待,姑娘你多擔待…”
孟羨錦搖了搖頭:“無妨…”
走過去桌子邊坐下,孟羨錦才看到門後面的方向有一些紙紮人,男男女女都有,唯獨的共同點就是沒有眼睛。
“你來之前,也進來了一個姑娘,但是那個姑娘運氣不好,剛好碰見了他們…”
聽到這話的孟羨錦,頓時心頭一緊。
“姑娘,這麼跟你說吧,我們都是在一盞燈裡面,這盞燈是由活人做的…”
聽到這個話,孟羨錦想,她猜的果然沒有錯,他們果然是在這盞燈的世界裡面。
孟羨錦不說話,靜靜的等待著這個老人接下來的話,因為她知道這個老人肯定還沒說完。
老人姓毛,叫毛錢貴,是一個收屍人,也住在北城山的山腳下,跟張門村就隔了兩條街,兩個村子算是鄰村。
他不記得到底多久了,只是說當時他在家裡面正準備休息,門被敲的咣咣作響,來人是與他平時交好的同行業收屍人叫王橋。
大半夜的登門,尤其是他們這個行業,絕對是需要收屍了,他叮囑了家裡面的妻子還有孩子,說去去就回,就跟著王橋出了門,卻沒有想到這一齣門,他再也沒有回去過。
王橋跟毛錢貴說隔壁的張門村出了事情,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是村子自己出現了髒東西,還是外來的,把整個張門村的人都帶走了。
帶走的意思就是全部殺了。
一夜之間啊,張門村的人全部都沒了,這個可是大事情,當時除了官方來了許多的人,北城山的人也來了,不止如此,幾乎當時整個玄門的人都來了。
看了以後都是緘默不語,檔案封了一波又一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