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裡有光在跳,不是燈芯的火焰,是迫切,是激動,他馬上就要成功了。
“快一點。”孟羨錦說。
毛錢貴抬頭看了她一眼。“急什麼?”
“我怕你後悔。”
毛錢貴笑了。
他的嘴角彎起來的時候,眉眼間那股戾氣散了一些,像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聽到了一句好笑的話時的樣子。
“我後悔?我在這盞燈裡待了這麼多年,等的就是今天。今天是這輩子最高興的一天,我怎麼會後悔?”
“你高興得太早了,我線還沒抽完。”
毛錢貴不笑了。
他低下頭,繼續抽線。那根從姜楠花胸口出來的線已經抽出了大半,線頭上掛著的血珠從紅色變成了金色。
金色的血珠在白光中像一粒一粒的琥珀,每一粒裡面都封著一個很小的、蜷縮著的影子。是嬰兒,和孟羨錦在燈芯裡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孟羨錦往前走了一步。
毛錢貴的手頓了一下:“你別過來。”
孟羨錦沒有停。她又往前走了一步,離他只有兩步的距離。
她看見了毛錢貴心口位置的六芒星陣法。
餘光撇見姜楠花的魂火沒有之前那麼弱了,孟羨錦知道是時候了,她輕笑一聲,在毛錢貴警惕的眼神之中,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毛錢貴的胸口。
孟羨錦用了術法,所以很輕而易舉的就把手伸進了毛錢貴的胸口裡面,狠狠的拽住了他那顆體內早就不應該跳動的心。
就在孟羨錦的手抓住毛錢胸口心臟的位置,他們所站在地下的六芒星陣法在那一刻突然染起熊熊大火。
但是那個火不是紅色的,而是綠色的,是綠色的鬼火。
“啊啊啊啊啊…”
毛錢貴發出了一聲不像是人能發出的嚎叫。
那聲音從他被孟羨錦手指洞穿的胸口裡擠出來,從他身體的每一道裂紋裡擠出來,從他體內那些還沒有完全消散的、無數張掙扎的臉上擠出來。
綠色的鬼火從六芒星的紋路里竄出來,沿著刻痕從六個角向中心蔓延,向毛錢貴站著的位置蔓延,向孟羨錦伸進他胸口的那隻手蔓延。
鬼火舔上孟羨錦的手臂時不疼,是涼的,像冰水澆在皮膚上。
但毛錢貴疼,他的手在發抖,整個人在發抖,那盞銅燈從他手裡滑落,掉在地上,叮叮噹噹滾了好幾圈,滾進鬼火裡,被綠色的火焰吞沒。
燈滅了,不是慢慢地滅,是啪的一下,像有人按了開關。
白色的光消失了,祠堂暗了下來,只有地上六芒星的綠色鬼火和供桌上那盞大燈的血紅色光在黑暗中掙扎。
毛錢貴低頭看著孟羨錦插進他胸口的那隻手。
。墨像的黑,的他,是全上尖指,短很甲指,明分節骨,瘦很手的
”…我騙然居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