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幾件,全福祿那邊的聲音就變得很嘈雜起來。
“最後一件…小錦…不要…不要…”
說話的聲音開始變得斷斷續續的,到後面都直接結束通話了。
不要什麼?
孟羨錦最後也沒聽清楚,但是前五件她都記得很清楚,這一行裡面,從來都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叮囑,她將全福祿的話都一一牢記在心裡面,等她把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果不其然又是沒有訊號了。
她的師傅變得很忙。
但對於陳克,全福祿好像已經說了好幾次了,說陳克的執念很強,陳克到底有什麼執念啊?
果然這玄門之中人人都有秘密。
結束通話電話,孟羨錦留了一盞夜燈才終是沉沉睡去,睡著以後的孟羨錦自然也沒有看見,夜燈照耀之下,將她的影子倒映在潔白的牆上,而牆上居然有三個影子,其中一個影子還隱隱動了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原樣,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翌日一早,孟羨錦起來就收到了姜女士的資訊,說張橘的追悼會在明天下午舉行,是在南市最好的殯儀館,孟羨錦說明天會準時到,然後吃了一顆姜女士帶來的藥,最後隨便包紮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傷口,穿了一件長袖,才出了門。
剛到醫院,就看到所有人都往23床的方向跑,還有護士推著急救的機器過去。
孟羨錦被擠到走廊的邊上,後背撞上了牆壁,手臂上那道還沒包紮好的傷口被撞得生疼,她咬著嘴唇沒有出聲。
一個護士從她面前跑過去,手裡舉著輸液瓶,瓶裡的液體晃得太厲害,從針頭介面處滲了出來,滴在地上,一滴兩滴。
23床的門是開著的。
門裡面很吵,機器的蜂鳴聲、醫生的指令聲、護士的應答聲,
還有一張病床被推動時輪子發出的吱呀聲。
孟羨錦站在門口,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到了那張床。
床上的人很小,縮在被子裡像一團揉皺的紙。
她的頭髮亂得像枯草,露在被子外面的手瘦得像爪子,皮膚是灰白色的,指甲是黑色的。
那隻手在動,五指在空氣中抓著什麼,抓得很用力,指甲嵌進掌心裡,掐出了血。
“病人生命體徵在下降…”
“腎上腺素一毫克靜推…”
“讓開讓開讓開…”一個穿白大褂的女醫生從孟羨錦身邊擠過去,手裡捏著一根注射器,針頭很粗,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
張春蘭從裡面看到孟羨錦,立馬對著孟羨錦招呼了一下:“來,過來,小孟……”
孟羨錦走了進去,那個正在給23床病人打針的女醫生抬起來頭,看了眼孟羨錦,然後又低下頭去忙著自己手裡面的動作。
“你就是那個被學校關係戶擠下來的第一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