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奚看見來人,連忙迎了上去。
“老周,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孟羨錦,是我的同學,你多費心帶帶啊。”說著陶奚還少年老成一樣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然後又轉頭對著孟羨錦說道:“孟同學,這是周叔,叫周平偉,他為人很好的,脾氣也好,我們平時就叫他老周,哈哈哈哈…”
聞言,老周白了一眼陶奚,笑罵道:“沒大沒小的…”然後看了孟羨錦一眼,點了點頭:“練車沒那麼難,放輕鬆哈,你也可以跟著他一樣叫我老周,其餘的沒那麼多的規矩,好了那就不廢話了,上車吧。”
聞言,孟羨錦也爽朗地應道:“好嘞…”
然後對陶奚擺了擺手,跟著老周朝著教練車走過去,陶奚給孟羨錦作出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兩個人走到車邊,老周問孟羨錦:“你科一過了是吧?行,今天先練倒庫,上車。”
孟羨錦點了點頭坐進駕駛座,老周在旁邊副駕駛上,一邊教她調座椅、調後視鏡,一邊講倒庫的點位。
孟羨錦聽得認真,手放在方向盤上,微微有些緊張。
練了一上午,倒庫雖然不太熟練,但好在沒出什麼大錯。
老周說她悟性還行,讓她下午自己多練練,就跑去跟別的教練喝茶去了。
孟羨錦一個人坐在車裡,按照老周教的點位,慢慢地倒進去,再開出來,重複了好幾遍。
練到第四遍的時候,她掛上倒擋,往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空蕩蕩的,練車場上就只有她一輛車。
不對。
她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這一次,她看見車的左後方,距離車尾不到一米的地方,蹲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裝,低著頭,蹲在那裡一動不動。
陽光照在他身上,卻沒有影子。
孟羨錦立刻踩了剎車,拉起手剎,從車上下來。
她走過去,那個蹲著的人慢慢抬起頭來。
是一張中年男人的臉,灰白色的,眼窩深陷,嘴唇發紫。
他看著孟羨錦,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陣沙啞的、像是漏氣一樣的聲音。
這個男人身上沒有怨念成煞,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因為冤死久久不願意離去的人罷了。
“你大白天出來耗損陰氣,稍有不慎就會魂飛魄散的,到時候就是想投胎,你都沒命在。”
生前陽壽未完,死後自然會延續成陰壽,但是大白天出來,身上的陰氣逐漸損耗,會對他們造成很大的傷害。
“你…你能…看見我?”
那個中年男人的嘴一張一合,發出的聲音像是破風箱漏氣,嘶啞而微弱。
孟羨錦蹲下來,湊近了一些,才勉強聽清他在說什麼。
孟羨錦點了點頭:“能看見你,所以跟你說,你大白天出來會損耗你自己的陰壽,這樣你會投不了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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