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同學,你真是個好人,”他說,語氣真摯得不像是在客套…“那這樣,駕校那邊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說,老周那邊我也跟他說了,讓他別多嘴多舌的。”
“老周那邊你不用跟他說什麼…”孟羨錦說,“他比你聰明。”
陶奚被噎了一下,尷尬地笑了兩聲:“行行行,我笨,我笨,那我不打擾你了,你忙,我馬上就去做你安排的事情…”
掛了電話,孟羨錦把手機放在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三萬塊錢,一條人命,也真是可笑的很。
孟羨錦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看了看自己的手機,鍾志華沒來電,師傅的電話還是沒通,好像就她最閒了。
孟羨錦換下練車時穿的帆布鞋,趿著拖鞋走到前臺坐下來,開啟抽屜翻了一會兒,找出一沓黃紙和一小瓶硃砂。
她把東西擺在桌上,開始畫往生需要的符。
爺爺教過她,往生符不是隨便畫的,不同的死法、不同的怨念程度,用的符都不一樣。
劉長河是被碾壓而死的,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死後又被困在原地數年,雖然怨氣不大,但執念很深,他想回家看看。
這種執念不能強壓,只能順著化。
她研好硃砂,鋪開黃紙,凝神靜氣,一筆一劃地畫了三道符。
一道化怨,一道引路,一道護身。
劉長河晚上要回去看看,陰壽已經損耗了不少,沒有護身符撐不住。
畫完符,她又從抽屜的角落裡翻出一個小小的布包,裡面是爺爺留下的香灰。
不是普通的香灰,是爺爺生前做法事時積攢的,每一粒都浸透了往生咒的力量。
上一次她讓張天寄老家的東西時,師傅特意叮囑要一起帶過來,說這香灰有用,爺爺生前供奉的祖先牌位和祖師爺牌位的香灰,都有很大的作用力。
她抓了一小撮,用黃紙包好,和那三道符放在一起。
準備妥當之後,孟羨錦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姜楠花給自己發來了一則資訊。
配圖是她自己的自拍,是在苗寨,告訴孟羨錦她醒了,身體要慢慢調養,讓孟羨錦等她回來。
孟羨錦也高興,立馬給姜楠花發去了影片,姜楠花躺在自己家的床上,還是有點虛弱。
“小錦,你知道嗎?我差點以為自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呢…”
“你吉人自有天相,怎麼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不要說這種話,曉得不?呸呸呸…”
姜楠花輕輕一笑,神情也變得有些哀傷:“橘子,她…”
“花花,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挽回不了什麼,但是有時候,每個人做的選擇對於她自己來說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我知道,可是我一想到我沒救下她,反而是她救了我,我就覺得很難受,小錦,如果我早一點的話…是不是你說的就不一樣了?”
孟羨錦一聽她這話,就知道姜楠花又在鑽牛角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