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去茶水間接了壺熱水,回來的時候見孟羨錦還坐在那裡發呆,以為她是困了,便說:“你先去休息室躺一會兒,下半夜我守,四點你來換我就行。”
孟羨錦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沒有推辭。
休息室在走廊的盡頭,是一間很小的房間,放了一張上下鋪的鐵架床和一張桌子。
孟羨錦推門進去,沒有開燈,藉著窗外的路燈光摸到了下鋪,把外套脫下來疊好當枕頭,躺了下去。
床單是新換的,有洗衣液的味道。
被子不算厚,但也夠了。
孟羨錦把被子拉到下巴,側過身,面朝著牆壁。
牆壁是白色的,上面有幾道淺淺的裂紋,像乾涸的河床。
她睜著眼睛,看著那些裂紋,腦子裡在轉著張春蘭剛才說的話。
如果是零幾年話,那一件事情會不會跟爺爺說的西南方煞氣沖天有關?
是那一場地震還是這個鼠災,可都是能夠聚集煞氣的。
孟羨錦頓時感覺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壓力,如果同一年各個地方都出現了煞氣。
那麼那一年肯定出了大凶之物。
必有災禍。
她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盞日光燈,關著,燈管在窗外路燈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白光。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十幾分鍾,最終還是坐了起來。
睡不著,腦子裡太亂了,像一鍋煮沸了的粥,各種念頭咕嘟咕嘟地往上冒,按下去一個,又浮起來兩個。
她穿上外套,披上白大褂,走出休息室。
走廊裡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孟羨錦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這個比喻不好,不吉利,自己本來就是招鬼的體質,搞不好還真會遇上什麼。
經過那個二十多歲小夥子的病房時,她又停了下來。
門上的玻璃窗透出裡面微弱的夜燈光芒,她看見那個病人還醒著,坐在床邊,面朝窗戶的方向,一動不動。
孟羨錦站在那裡看了幾秒鐘,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那個病人忽然轉過頭來,直直地看向門上的玻璃窗。
隔著那道玻璃,四目相對。
孟羨錦沒有躲,那個病人也沒有動。
大約過了五六秒,那個病人的嘴巴忽然動了一下。
不是張嘴說話,而是嘴唇扭曲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像是在無聲地念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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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傳面裡從音聲的”…嘶嘶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