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真的嗎?孟醫生…樂樂他真的會好起來嗎?”
孟羨錦點了點頭,她現在基本已經可以判斷了,嚴樂肯定是中邪了,但是她需要更進一步的確定,是否像趙金鳳那樣子,因為嚴樂的身上除了臭味,她暫時是沒有看到過其他的現象。
走廊盡頭的窗戶忽然吹進來一陣風,把嚴媽媽的頭髮被吹起來幾縷,她伸手把它們攏到耳後,彎腰把布兜的帶子重新系了一遍。
“孟醫生,不管怎麼樣,謝謝你。”她說完這句話,朝孟羨錦微微彎了彎腰,轉過身,沿著走廊慢慢地走了。
她的背很駝,步子很慢,布兜在胳膊上晃來晃去,像一面快要倒下去卻始終沒有倒的旗。
孟羨錦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拐角,然後低下頭,把手機裡那段影片的又看了一遍,影片是她剛才用嚴媽媽的手機傳過來的。
影片裡面的嚴樂感覺確確實實好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樣,但監控影片裡面卻是什麼都沒有,沒有照出來任何的東西。
那麼纏上嚴樂的會是什麼?
孟羨錦和嚴媽媽告別之後,從辦公室出來又路過了嚴樂的病房,裡面嚴媽媽和嚴樂正在一起吃早餐,兩個人的氣氛很是融洽,溫馨,嚴樂也沒有像其他病人那樣吵鬧,發瘋。
這真的是為數不多的好景象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孟羨錦的目光,嚴樂轉過頭來隔著病房的窗戶看向孟羨錦,眼睛裡面瞳孔在霎那間變成了豎瞳,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見。
快到讓孟羨錦都覺得是幻覺。
但孟羨錦知道那不是,但這也是這一刻孟羨錦猜到了纏上嚴樂的東西是什麼了。
是蛇。
那一雙瞳孔就是蛇的眼睛。
還有就是昨天孟羨錦聽到的“嘶嘶嘶”的聲音,估計就是蛇了。
孟羨錦站在走廊裡,指尖微微發涼。
嚴樂已經轉回頭去了,繼續吃他媽餵過來的粥,一勺一勺的,乖順得像一隻被馴養了很久的動物。
嚴媽媽背對著門,微微傾著身子,時不時拿紙巾擦一下嚴樂的嘴角。
孟羨錦收回了目光。
她走過走廊,經過護士站的時候,陳思雨正趴在臺子上吃一個茶葉蛋,看見她就含混不清地喊了一聲“孟醫生慢走”。
孟羨錦朝她笑了笑,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靠在角落裡,閉上了眼睛。
她的腦子裡開始檢索所有和蛇有關的記憶。
爺爺的筆記裡有幾處提到過蛇,但記錄的都是普通的蛇靈。
山裡的野蛇成了氣候,偶爾出來作祟害人,被爺爺用雄黃和符咒驅走了,沒有什麼特別棘手的東西。
那些蛇靈的作祟方式也很單一,無非是託夢嚇人、偷吃家禽、在院子裡留下蛻下的皮讓人噁心








